“让你们厘清田亩、轻点人口,你们跟我说家丁佃农不算人是吧!田挂在你们名下就算你们的了?我们税赋很重吗要跟朕玩这套!”
陆行舟盛怒地把一堆奏折恶狠狠地摔在殿中:“这样糊弄朕,真当朕不敢杀人?”
殿中跪了一地官员,汗出如浆,大气都不敢喘。
如今三界抵定,这位陛下是威严日盛,眼睛一瞪都能让人胆战心惊。
登基之初那不清算的温和果然只是为了平稳过渡的暂时妥协,等到三界定于一尊,这位陛下就开始展露出了他的铁腕。
单是治贪都不知道砍了多少人的脑袋,革了多少人的职。
原本大家还指望着裴清言能多少站在大家的立场帮忙顶几句……陛下早年可是得了裴相的力顶,裴初韵又是陛下极其宠爱的妃子,裴清言说话陛下是要尊重的。
结果裴清言那老狐狸,陛下蜜月刚刚回来,他就告老还乡去了,留下他们来面对陛下的雷霆。
另一个能说话的盛青峰更是个“纯臣”,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基本和他没关系,反而镇魔司成为了陛下监察官员的一把好刀,让人们气得牙痒痒。
盛妃亲自主持官员周刊,谁家宠妾灭妻,谁家多养了几房外宅,一天天的公然写在刊物上让全国人民传阅,现在人们算是知道为什么听说她总挨姐妹揍了,要不是不敢,他们也想揍。
陛下还不止这把刀,阎罗殿现在成了密探司,那更是让人恶心得想吐。镇魔司好歹是官面上的,监察走的是制度,阎罗殿那伙牛头马面可不管你这么多,现在真成了人们心中的阎罗殿。
密探司头领纪文川的名字都被人刻成小人日夜诅咒,背地里骂他是个牛头人。
不是说阎罗殿大部分人都深耕幽冥建立六道去了,你纪文川留在阳间送妈吗?
本以为陛下心思都在三界定序,六道轮回。都无相的人了,还不奔着太清路,管人间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干什么嘛……结果搞点小心思还是被发现了。
“即日起天下税赋减免一成,所有官绅、仙门,照章纳税,没有特权。还搞什么挂靠兼并,当朕是瞎子?给你们一个月,重新厘定,退朝!”
陆行舟气鼓鼓地回了御书房,蜜月耽搁了太多事,这回来除了改革之外还落下了一大堆日常政务,看满桌堆得如山高的折子就头疼。
他一时也无心处理,随手扯过一张稿子,落下了几句话。
小秘书裴初韵轻手轻脚地进了门,立在身侧看了一阵:“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陆行舟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也是抄的。”
裴初韵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恍惚。裴清言显然也是门户私计的典型,这与一位立足于民众的君王之思是绝对冲突的。
只不过裴清言聪明,不去冲突,让别人做这出头鸟。
恐怕是不会如父亲所想的,如今陆行舟言出法随,根本不会有人能阻止他的改革,给他们聚集所有人都没资格造反。
“发什么呆呢?”陆行舟一把将她拉进怀里,“难道还当我会因为这些破事,就疏远我们韵儿?”
裴初韵还真有那么点小担忧的,但看陆行舟笑吟吟的模样便也松了心中那口气,笑道:“能不担忧么?蜜月那几天,你不是和夜家姐妹同床、就是和妫婳。我们信了你的邪,说是因为她们都算蜜月,也就罢了。这回来几天了,还是没我的份,我能不担心要去冷宫了呀?”
陆行舟做贼似的左右悄悄看了一眼,低声道:“那是姐妹,亲的,长得又那么像,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哪能不多飞几次……”
说到这个陆行舟都还心痒难搔,想到先生和鱼各自不甘不愿,却又被自己强行抱在一起叠起来的小表情,恨不得今晚再去来一次。
其实她们的不甘愿也是做个样子,带妹陪嫁都做出来了,哪能没做好这种心理准备呢?
结果到后面意乱情迷姐妹俩自己抱着亲起来了,倒把陆行舟雷得不轻。最后作为惩罚命令她们起用小嘴,那一左一右含着羞恼的俏脸看得人真心旷神怡。
“得了吧,我们还能不知道,这只是其一,更因为那是元慕鱼,你就是喜欢看她在你身下死去活来的表情,还特喜欢看她侍奉的样子。”
“……”
“至于姽婳,又是天帝又是太清的,有人特别兴奋也正常。”裴初韵叹了口气,幽幽的,“这些我都理解,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昨夜元慕鱼、姜缘、阿瓜,你找她们三个是干什么?这明明分属不同阵营,你要搞大和谐,那我和棠棠怎么算吧?”
陆行舟拒绝回答,大手就伸进了裴初韵怀里:“那今天补偿小秘书一下好不好嘛……”
“不好。”裴初韵摁住他的猪手,“除非你告诉我特意找她们三个,连国师都不带,这是为什么。”
陆行舟只好道:“你猜。只要猜中了,朕今天一整天都是你的。要是猜不中,作为惩罚……”
裴初韵气恼道:“这个怎么猜,你要罚我什么就直说吧,也不用找借口。”
陆行舟看她那小模样就忍不住笑:“想想昨天有什么特殊事件?”
“昨天,昨天不就是有个寒门学子考了状元,还是三元及第呢……咦等等……”
裴初韵瞪大了眼睛。
元慕鱼,姜缘,盛元瑶,名字都带yuan,他这是要连中三元来应景是吧?
“你就为了这个,自己也整个连中三元来庆祝是吧?”裴初韵又好气又好笑,“昏君!你要是让她们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打死你哦。”
“还有更昏君的呢。”陆行舟宣布,“在我这么明确的提示下只猜中了一半,现在认不认罚?”
裴初韵傻了:“不就是连中三元吗,还能只是一半?”
“真的。”
“那你说另一半,让我服气了,随你怎么罚。裴初韵不服,怎么可能还有别的。”
陆行舟附耳说了四个字,裴初韵吃惊地瞪大眼睛,继而笑得弯了腰:“啊哈哈哈……你、你这个昏君,古往今来第一大昏君哈哈哈哈……”
“服不服?”
“服,我服了。”裴初韵媚眼如丝,“陛下要怎么罚臣妾,也找几个来一起及第么?噗哈哈哈……”
说到最后那媚眼都装不下去了,笑得差点打滚。
正常人能想到连中三元,谁想得到还有变态能想到三元汲弟啊,这要是让那三个知道了,陆行舟真的要睡地板了。
小秘书终究为她的“认罚”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本以为陆行舟在她身上花样玩得够多了,汲弟能活活汲死他,怕得谁来?
结果忘了自己身上确实还有地方没开发过的……
“诶诶?怎么那里……不可以……你……昏君!大昏君!”
一场“惩罚”罚得小秘书到了夜里都起不了身,陆行舟倒是神清气爽地抱起她一起泡澡澡去了。
要说玩弄文字一语双关,陆行舟还是很专业的,岂止是这么个三元。
裴初韵以为他看着“六朝何事”的时候,在想怎么血雨腥风地拿几个立威?
不至于,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很多事其实只要瞪个眼,自有另一批利益代言团体会完成得比他自己都满意,比如昨天的寒门状元就可以用起来嘛。
他看着“六朝”的时候,心里浮起的倒是另一个名字。
清羽记。
抱着裴初韵进浴池的时候,清羽就在门外抱着膝盖蹲那里,可怜巴巴。
妫婳特别喜欢泡澡,自家的浴日之泉泡腻了现在到了乾宫,引得丹霞地脉灵泉也是一等一的好泉水,妫婳这几天泡得正上瘾。
陆行舟抱着裴初韵进去,妫婳一蓬水就泼了过来:“登徒子。荒淫昏君!”
“瞧你说的,我没打算拉着你一起啊,初韵累了。”陆行舟把裴初韵放在妫婳身边,笑道,“初韵现在修行没跟上,嗯,你这里有玄女感悟,多帮初韵尝试突破。以后如果我们要长期去外域,初韵元瑶她们的修行不够很难久留。”
“这还差不多。”妫婳抱着裴初韵,“瞧多灵秀雅致的女孩子,给你折腾的……”
裴初韵眨眨眼,很快做出一副被强迫了的小白花模样,泫然欲泣:“阿呆姐姐……”
陆行舟:“……”
夭寿,你觉得清羽文静就算了,阿绿雅致的结论你是怎么得出来的?当初你做阿呆的时候,那姹女合欢的泉水你知道谁提供的吗?
算了……
这俩倒也算有一定缘分,瞧很快就抱在一起说私密话的样子,陆行舟便没去打扰她们泡澡,免得又变成了一场荒唐。
目前来说,妫婳似乎并未做好和别人一起的准备,对她有点太超前了……强行要求她或许也会肯,但未免不美。如果她能接受第一个人,那必然是……
想了想,还是退出了门外,让那俩说悄悄话去,想必初韵知道怎么在她耳边灌输。
“你干嘛总守门呢?”见到清羽还蹲那,陆行舟也是好笑,“乾宫不需要这样看守的,你看别人也没带个丫鬟天天看门啊。”
清羽有些迷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可我不知道要做什么,阿糯这两天去龙崖了,我也没人玩。以前习惯了,主人做什么事的时候我就守在外面。”
“你怎么不和阿糯一起去龙崖?那边你也挺熟悉的不是?也有个伴。”
清羽俏脸微红,没回答这话。
也去龙崖,那怎么可以,那什么时候才能通房。
她本来以为这事会很快的,陛下显然不是什么很正人君子的,当初在日出之谷故意绑自己那会儿,就已经上下其手吃了不少豆腐。想来就算初夜不好意思喊通房,后面也会很快。
结果马上就是夜家姐妹的回合,再之后就大家一起蜜月去了,一大群人在一起陆行舟似乎也不是很好对她下手。她自己更不会没羞没臊凑过去求宠,只能跟着阿糯玩,眼睁睁拖到现在,都一两个月过去了……
清羽想着想着,眼神便带了几分幽怨。
都摸我了……利用我做了内鬼,就撇一边。始乱终弃。
就知道,和陆小糯混一起十几年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却听陆行舟笑吟吟道:“那……朕现在想去龙崖你随我去吧。”
清羽“哦”了一声,抽抽鼻子站起身来,垂着脑袋打算变身。
去个龙崖还要坐骑,就知道这种骑,不是男人。
见她翅膀都变出来了,陆行舟倒莫名其妙:“不是,你变身干嘛?”
清羽咕哝:“特意叫我去龙崖,难道不是要个坐骑。我说你都一统乾坤了,也不去找个别的高档次坐骑,和我主人抢好意思嘛……”
陆行舟哑然失笑,一把将她拉了起来:“走啦,要的什么坐骑,我自己不会飞啊?”
清羽愣了,跌跌撞撞地被拉走,背上小翅膀还扑棱扑棱的。
到得浴池外的空旷地带,天上便降下一朵祥云。陆行舟一个横抱将清羽抱了起来,一起坐在了云上,祥云悠悠启程北去。
清羽愣愣地横躺在他膝盖上,看着他含笑下望的眼,吃吃地道:“你、你……”
“怎么啦,还非得被人骑啊?”
“不、不是……”
陆行舟俯下身,凑在她耳边悄悄道:“就算要骑,那也是另一种……我才舍不得骑我家小清羽呢。”
“说、说得好听。”清羽愤愤道,“那时候渡劫,不也骑得挺开心的。”
“呃,那是救命,从权。”陆行舟转个身,把老腰对着清羽,“要不给你骑回来?”
清羽滴溜溜地看着他撅在面前的屁股,觉得小脚有点痒很想在上面踹一下。
却又怂怂的不敢,口中道:“谁敢骑乾皇陛下,会折寿的。”
“瞧你说的,你主人天天骑我上面。”
清羽实在没忍住,真一脚踹了出去,陆行舟个打跌被踹出了云,又凌空一个旋身绕了回来:“你这都不怕夭寿!”
“那你来罚我啊。”清羽脸红红地笑,眼里却有些波光盈盈。
他好帅啊……这凌空折返的潇洒,哪像被端出去的狼狈。
陆行舟落回云上,顺手就抄住了清羽的纤腰,低声问:“消气没?”
清羽愣了愣,呆呆地看着他含笑的眼眸,都不知道怎么说。
原来他故意在让我消气。
原来他知道我生气。
陆行舟坐在云边,把清羽放在自己腿上坐着,环着她的腰肢,两人一起面向北风看景。
清羽脑子里懵懵的,下意识就靠在他怀里。
迎面的北风,不寒,细细的暖暖的。夕阳从西方洒落一片微光,也暖暖的。
他的怀里也暖暖的。
两人静静地看了一阵子落日风景,陆行舟的声音才在耳边响起:“哪能是个通房丫鬟呢……不管你是怎么定义自己和阿呆的关系,在我眼里清羽就是清羽,渡劫的时候对我有救命之恩、有赠珠之情,这与别人都没有关系。”
清羽的心跳得扑通扑通的,伶牙俐齿的她竟然时口干舌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定风珠,我不还了。”陆行舟附耳道,“我给你另外一颗定风珠,你可要好生祭炼,互换明珠才是真定情。”
清羽正想问明珠在哪呢,就看见陆行舟忽地伸手一招。
似火残阳仿佛从天际被摘了下来似的,一团光晕从遥远的天边落入陆行舟手里,在掌心炎炎燃烧。
清羽看得心中也有些佩服,这是他逆运“炎狱残阳”之功,把夕阳之意揉在掌心,已近道矣。
他的无相,突破得急,这些时日一直在沉淀,如今看着,此意已大成。
却见手中残阳越来越小,光华越来越内敛,渐渐凝固成一颗淡黄的宝珠,单从外表看,倒和她的定风珠挺相似的。
虽然其意完全不同。
不对,也有些相似,那夕阳西下的萧瑟北风被捏合在里面,他好像掌握了一定程度的风之本源?
这风不是刚刚现成的,刚才的北风没有这么强的意,有点近似于之前摩诃那黑洞的风?
他是提前在这里做了准备的,布置了什么阵法在这,捕捉收集当初未散尽的风,只为了……还给她清羽?还是只为了,这一刻的浪漫?
清羽的心怦怦地跳,感觉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掌握得不到家。”陆行舟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道,“当初渡风劫,在天道定义之中只要渡过了,自能掌握一部分的。可惜当时那只是乾元劫,到无相的话仍需感悟。不过放在你身上的话,你一定能将它推演到更高。”
什么推演,他拣好听的说而已。事实是他以完全不同的风之本源相赠,结合她清羽与生俱来的部分,极有可能助她无相的。可他却说成了帮他推演。
“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清羽有些紧张地说,“你在这里聚敛了很久的域外之风,这是无相甚至太清之宝……”
“怎么?比我的命重要么?”陆行舟淡淡道,“你那颗定风珠,给的是我的命。”
清羽脱口而出:“你欠命的,还的方式不怎么对,我知道的。”
陆行舟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和元慕鱼洞房的对话,难道这帮混账全在听?不对,清羽自己肯定没有那个胆色,必须有人带着……
“陆、糯、糯!”陆行舟咬牙切齿。
布置了这么久的浪漫,差点被这一句搞得功亏。
清羽噗嗤一笑,一把抢过那颗残阳珠:“我的。”
“喂。”陆行舟又好气又好笑,“你说太贵重了你不能要。”
“可陛下还命的方式……”清羽咬着下唇,喃喃说着,“清羽愿意的。”
既是愿意,那就没有贵重可言,不过互换明珠,定情之物。
小姑娘紧紧握着珠子,背对着陆行舟,那俏脸直都是红扑扑的,强忍着羞喜。
陆行舟原本看不见,可这会儿看着,她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身经百战的老手看着小姑娘这种羞意实在是又好笑又喜欢,环着她腰肢的手更紧了点,在她脖颈边上轻轻一吻:“收了可就不许反悔。”
清羽被这么一亲,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低声呢喃:“一直以来,都是清羽怕陛下反悔。”
陆行舟便从脖颈吻上她的侧脸。
少女的脸颊滚烫,还微微在抖,可动作却毫不犹豫转过脸来配合。
于是陆行舟便轻易吻上了她的唇。
清羽睫毛微颤,闭目相就。
身虽羞涩,心却火热。
哪怕有阿糯说过的话打底,清羽做了那么久的坐骑,内心也是自卑的,始终是把自己视为通房丫鬟看待,哪天女主人不太方便了,或者是男主人想要了,随时一招手,她就得侍奉。
阿糯说了之后,清羽觉得哪怕是陛下有意给点尊重,最多也就是不会那么直白地喊进来续杯,说不定会是某天主人暂时回避,让陛下先要了自己。
那都还好,更害怕的是索性就丢过墙了……他的三宫六院虽然真不算多,但一个人应付可也不算少,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女又或者是和他相知于微末感情不一样,他何时才会注意到这么个小丫鬟?
正有些幽怨和忐忑,他给予了前所未有的惊喜。
哪里是什么主人回避先让给她侍寝?
他费尽心思预先布置了阵法收集域外之风,就为了给她这么一场互换明珠的浪漫。
阿糯说得对,他真的不会把她视为一个通房丫鬟。
撮合他和主人是对的……换了天下任何一个男子,也做不到他这样的。不把自己视为主人的附属,清羽也有权利享有她自己的爱情。
清羽动情地张开贝齿,和他激烈地纠缠着,到了后来简直是她在主动入侵,陆行舟反被她的热情给弄懵了一下。
如果阿糯在这里,多半要骂一声“烧鸡”。
她不仅是体香属于祥瑞之气,唇舌也是清甜的,所谓凤涎,在很多时候都可以作为天材地宝看待的。
陆行舟感觉仅仅是吻着就醉了。
“主人……”清羽气喘呼呼地呢喃,“想在这里……要清羽吗?”
这里?
这是哪里,这是九天之上、四处空旷啊。
陆行舟的神色都难免古怪起来,真会玩。
呃不是,你喊我什么?陆行舟确认般问了一句:“你……喊我什么?”
“主人……”清羽环着他的脖子,附耳呢喃,“是不是比陛下好听?”
倒是不一定比陛下好听,但喊陛下的多了,喊主人的仅此一个。很早以前裴小妖女床笫之上会故意喊,加他的攻速,可现在也很久没喊过了。
而这个还不是故意加的攻速,是她觉得就是主人。
几乎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砰然而起的欲望,清羽发现了,原来这词对他还真比陛下有用。
少女咬着下唇,媚眼如丝地继续喊:“主人……”
陆行舟再也无法按捺,一把将她摁正在了云上,同时给周围加了一层防护气场,以免被人不小心路过。
清羽便任由他覆了下来。亲吻雨点般落在身上,她微微调整身躯迎合着,眼波迷蒙地看着更高的天。
阿糯说烧鸡,哪里是呢……只不过从来没有个男人能让她如此挑动心弦,几乎完美符合了心目中的英雄夫君。
这个英雄还温柔。
不争取,那就没有了……
感觉传来剧痛的一瞬间,上方的云层似乎出现了妫婳的影子,清羽迷迷糊糊地看着,心中低语:“对不起主人,清羽是真的喜欢他,我好怕你因为面子错过了……但是这个内鬼做得,你也很开心不是吗……”
正在浴池里教裴初韵修行的妫婳忽地似有所感,抬头看天,旋即微微叹了口气:“臭丫头。你那点小心思,真当我不知道?我就想看你什么时候自己招……也罢,哪来什么主仆啊,我们本就是一辈子的姐妹。”
龙崖之上,阿糯忽地抬头看天。
“奶龙,你看上面那坨云是不是特别古怪?”阿糯扯着霍安安,“你看你看。”
霍安安只瞥了一眼就不看了,抱着个奶瓶咕嘟咕嘟,不理她。
“那云特别厚,还被人用手段隔绝了,里面必有猫腻,待本天帝去瞧一眼。”
阿糯骑猪正要上天,耳朵就被龙倾凰揪住了:“看看看,就知道吃瓜!别人的隐私是你能偷窥的吗,别被人抓住打死都没处说理去。”
“哎呀呀,痛痛痛……你们不出手,还有谁能打我~”
“你骑猪骑多了自己也变猪了吗,那手段除了你师父还有谁,你是想讨打?”
“师父?”阿糯挠了挠头,“师父怎么会突然和哪个师娘这么有兴致玩野外啊,那些师娘都不喜欢这套,又不是妖族之属没脸没皮……”
龙倾凰柳眉倒竖:“你再说一遍?”
“等等我知道是谁了!”阿糯忽然跳了起来,“臭烧鸡你真要做我后娘,你给我等着,陆糯糯永不为奴!”
“砰!”龙倾凰飞起一脚,阿糯抱着猪螺旋上天,“你们都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