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萨弗隆战锤重新包好,离开仓库回到酒吧大厅里,盛满的各类酒杯已经摆好在桌上了。
看着三个人来到桌前,温蕾萨等不及地问:“怎么样?”
“事情比我预想的复杂那么一点,但好在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格瑞德坐在桌子上来回看了看问:“哪个是我的...啊,一定是这个!”
他瞪着一杯咕嘟嘟冒泡的,看起来不像是一杯酒,倒像是一杯泛着火光的浓稠热粥的东西说:“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萨弗隆烈酒了!”
“先别关心酒,那位铁匠说了什么?”温蕾萨问。
“四十天后在暗炉城最底下有一场重要的仪式,看起来到时候我们也得参加了。”杰斯低声道:“不过具体参加的方式..还需要准备。听说只有贵族和地位最高的信徒才能抵达最高处,与那位管理者近距离接触。要想保证成功,我们得混到这群人里去才行。”
“我猜这个所谓的管理者就是我们要见的那个怪物了。“温蕾萨说。”没错。”杰斯说。
“我们的索萨拉难道不能是一位黑铁贵族吗?“针焰小声说:“看看那些铁怒土兵,听到她说话,看到她的模样就对她毕恭毕敬...这样都不能获取前往最高处的机会?”
“参加那样的仪式肯定不可能单纯凭口音和外貌混过去。”杰斯说:”
而且贵族和贵族也有区别,还记得那个老铁匠提到的那个巫师的事吗?连他都完全没机会进去。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仪式,到时候肯定会有非常严格的身份检查,一定是暗炉城里符合资格的人才能过关。”
“而且不能只让一两个人进去。“温蕾萨小小地喝了一口麦酒说:“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所有人都得一起到达那个地方。”
“确实,要是他跳起来动手之后旁边的人把他给压住,没几个帮忙可不行。”说到这杰斯拍了拍格瑞德的肩膀,这个矮人已经捧起萨弗隆烈酒喝了好几口了‘
“你这个家伙,怎么不等我就直接喝了?”针焰也端起一杯冒着泡的烈酒跟着一起喝了一大口。
这两杯烈酒不单是看起来浓稠,喝起来似乎也挺费劲,格瑞德每一口都好像是往嘴里吞放多了米的粘稠热粥似的那么困难,而针焰就看起来就更难受了,紧闭着眼睛硬往下咽。
旁边的三个人看着这两个家伙你一口我一口...脸上的表情也是别扭又难受,好像自己也跟着一起正喝着这些不可名状的东西似的。
“吼吼吼,这种激烈的感觉确实无与伦比!”格瑞德喝完一半杯子里的酒突然抬起头这么咕嘧了一句,兴奋的额头上的抬头纹都皱起好几层。
“看看你那副受折磨般的样子,小家伙,你根本就体会不到这种好酒的风味!对我这种真正的勇士来说,火辣就像割伤,苦腥味就像血水,将这杯萨弗隆烈酒喝进肚子里就等于踏上了战场,而一位勇士不惧怕战场,当割伤成为快感,再加上血腥味这一味佐料,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纯
粹的享受了一一摧毁敌人的爽快,吞噬敌人力量的愉悦,就像这杯酒里包含的无与伦比的火熏香味!我敢说酿出这杯萨弗隆烈酒的大师一定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否则...否则..?慢着,怎么回事!”
周围几个人眼看着格瑞德本就所剩不多的头发上竟然“轰”的一声冒出火来,接着是胡须,甚至连衣服上都开始燃烧。
格瑞德吓得从座位上直接蹦了起来,发疯般地拍打着火苗但根本没用,几乎是眨眼间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团火人翻倒在地上来回打滚!
“怎么搞的?!”杰斯立刻掀下斗篷朝着地上的格瑞德不停地拍打,一边试着低声念诵元素语想要将火焰驱散,然而在格瑞德身上点着的火好像完全发了疯似的,杰斯只听到毫无理智可言的狂笑,要劝服它们离开根本不可能。
而且红龙的斗篷不但没用,这个本就无比炙热的火焰外袍拍在火上反而让火烧得更起劲了,完全就是添乱。
温蕾萨和索拉也都下了座位帮忙,但这火势确实太突然太莫名其妙,大家都差不多的手忙脚乱,游侠看了杰斯一眼说:“造水术!”
“造..造水?对。”杰斯摸了摸腰间的碧空之歌,又想着伸手去摸记录着造水术咒语的法术手册,才想起来包裹还在莫洛菲尔那,于是招了招手让恶魔把包扔过来。
索拉朝着前面的矮人们用矮人语大喊道:“我们需要水,这里着火了!”
这下不少黑铁注意到了这边的火势都朝这边瞄了过来,然而他们不
但没打算帮忙,甚至脸上都没有惊讶,而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大笑起来。
杰斯刚打开包裹,两个地精酒侍抱着一大盆湿土撞开人群冲到面前,毫不犹豫地直接泼到格瑞德身上,火焰轰得一下子被拍灭,元素的狂笑声消失了,只剩下黑铁矮人们的无情讥讽。
“哈,又是一个自不量力的倒霉蛋!”
“不能喝就少喝点”“浪费钱!”
杰斯拨开土拨弄了两下格瑞德的脸和耳朵,他倒不是担心这火势会把这个山丘之王给烧坏,只是害怕火焰烧毁了瓦拉斯塔兹的魔法,不过看来这火焰的力量还没超出瓦拉斯塔兹嘴里“强大魔法”的标准,格瑞德的模样仍然是个正常的黑铁矮人。
还没等杰斯道谢,两个地精就已经带着空桶回去了,脸上也是毫无表情,就像是例行公事...以他们的准备情况和反应速度来看,绝对不是第一次对付这种场面了。
“火焰之王的名义,看那个姑娘!”
不知道哪个黑铁酒客喊了一声,杰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桌子上的针焰竟然还在闷头喝酒,而且已经在喝第二杯了。
“她还没着火呐!““好”好”好!”
听着矮人们的吆喝针焰这下喝的更起劲了,很快就开始了第三杯,
而且喝的越来越快,最后将整杯萨弗隆烈酒都喝完之后,把酒杯一扔挺起身子高举双臂,大半个酒吧都沸腾了!连靠着柜台望着这边的娜玛拉小姐都微笑着拍起手来。
“瞧啊,那个姑娘征服了萨弗隆之火,真是厉害啊!” 她是个真正的黑铁!货真价实!”
小黑龙这下可成了黑铁酒吧的明星,虽然杰斯有点担心她是不是太吸引注意力了,但看到针焰高举双手得意洋洋的模样,也就不再纠结什么了。
格瑞德这时才咳嗽了两声,拍掉头上和衣服上的土,几根破碎的小蘑菇起身,坐在旁边一个石柱下面喘了口气。
“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找个医生治治烧伤什么的?”杰斯问着,这会儿酒吧里的人群已经彻底把这剩下的几个人给忘了。
“烧伤?!滚去影之国吧,你这个该死的术士。”格瑞德低着脑袋说。杰斯笑了一声,矮人又小声嘟曦道:“那个小东西根本就是作弊。““确实是,但又有什么办法呢?”索拉耸肩说。
“看起来你很开心,尊敬的索萨拉女士!”格瑞德咬着牙道。“还好吧。“索拉一脸正经地说。
“好了!”格瑞德抬起手来乱指了一通说:“刚才你们订房了吗,我得去午睡了,一整晚都没睡觉...对我的酒量影响很大!”
“我带你们几个去。”温蕾萨忍着笑说。
黑铁酒吧的客房走廊里安静了不少,格瑞德早早地跑到对面房间里把门一关谁也不理了。
几个人把东西收拾好,特别是包好的萨弗隆战锤,杰斯跟走廊里走过来的刚刚现身的莫洛菲尔确认过周围没有黑铁矮人跟踪或者偷听,才把门关上。
“你这次可算是把格瑞德给得罪了,针焰。”索拉微笑着说。输了比赛就生气,那他可真不是个蛮锤。“针焰撇着嘴道。
“你们先在黑铁酒吧休息一下,尤其是针焰,观察一下那个怪异的烈酒还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杰斯说:“下午我去见见那位老铁匠的朋友,那个暗炉城议员。看看他能不能告诉我们,具体有哪些贵族到时候可以参加。”
“你打算怎么做?”温蕾萨问:“找瓦拉斯塔兹帮忙吗?”
“我们想到一起去了。”杰斯说:“还有四十天,我觉得以他对幻象魔法的掌控,足够准备好相应的变形了。等找到合适的伪装对象,把他们的模样给瓦拉斯塔兹看看,参照着制作对应的变形魔法,接着让他们消失,最后我们利用魔法取代他们参加仪式
温蕾萨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暗炉城的贵族向来狡诈多疑,就算是你说的整个过程我们都顺利完成没有被发觉,等到了最后,到了仪式举行那天,我们可是有五个人需要扮成那些贵族中间的人。扮演五个从外面游荡的履佣兵容错率很高,但是暗炉城的贵族....样貌,口音,行为习
惯,了解的信息,知识都要一个接着一个接受考验,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哪一个方面出问题都可能会把其他人也一起暴露。到最后很可能我们还没有爬上那个老铁匠说的黑色山丘就得被迫杀出一条路,无论是往王座上去,还是往外面逃
我也赞成你说的,温蕾萨。“索拉说:”其实在城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些危险了,你谈论火焰防护药水的时候那个附魔师一直在怀疑着什么。我觉得他已经从你的说话方式里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
“那个附魔师也盯着我的头盔看了好一会儿。“针焰说:“我以为他真的看出来了,幸亏过了关不用一直在背着那柄锤子了”
“我也感觉到了。”温蕾萨挠了挠让她极其不习惯的矮人粗眉毛说:“ 当时真是紧张的要命。要是那群铁怒士兵里也有一个杰斯·塞索,那我肯定要玩完。”
我明白,各位,这也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杰斯说:”从罗克图斯暗契那里出来这才不到一个小时,中间又被格瑞德身上着火给闹了一通,我还没怎么仔细考虑....等我跟那个巫师见了面问问情况再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