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克图斯走到幽深的通道外面,往黑铁酒吧的大厅里看了看,把外面一道铁门关上才回来把几个人叫到屋子里。
“所以这些火焰行者到底是什么?”格瑞德坐下来问:“我只知道格瑞姆巴托有些瑟银兄弟会的人管他们叫火蜥蜴。”
“是的,火蜥蜴,格瑞德。”罗克图斯说:“作为达格兰·索瑞森实际意义上的囚徒,我上次亲眼见到他们的真正面貌已经是差不多百年前的事了。那是一群样貌骇人的火色生物,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
“听起来像是纳迦的亲戚。”格瑞德说。
“不,他们完全不是一种事物。”罗克图斯解释道:“他们像烈焰一样在熔岩与黑色的岩石间爬行,他们长着一张恶魔般的面孔,头颅,双臂上都长着长长的,火苗一样的特角,或者说触须...这些疯狂的怪物在熔岩中游动的时候就像是一只燃烧的巨型蜓,单是警那么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最显眼的区别是,海妖们的个头很高,但比人类或者精灵也高不出太多。然而这些自称萨弗隆之代言人的魔鬼,哪怕是最低贱的那些随从,也个个都有十几尺高。而他们的领袖们更是比传说中的海巨人还要高大,而其中”管理者埃克索图斯的身形更是宛若神明...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盘绕在高处,我与数百个黑铁矮人们趴伏在下面,感觉他的存在就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红云漂浮在头顶,我觉得他可能跟暗炉城的大门几乎差不多高了。”
格瑞德咽了一下口水,慢慢往杰斯这边转过脑袋来小声说:“这不是我拿锤子敲过的最大号的东西,是吧,杰斯·塞索。”
“嗯。”杰斯点点头。
比黑铁大门还高的火焰行者....这些怪物似乎跟他上辈子的印象不太一样。
不过他还记得暗炉城还有索瑞森废墟里那些跟火焰行者有关的壁画,浑身缠绕着烈焰的蛇形魔怪手持着三叉戟,而其下匍匐在他面前的矮人们确实像是一群蚁般卑微一一不是气质上的“蚁般卑微”而是在巨大的魔怪面前,矮人们确实小的像是一排排豆子一样。
那时候他以为那只是黑铁的雕刻家们对于崇拜偶像的夸张,而现在从罗克图斯的口中所说的来看,这似乎不是单纯的艺术手法。
“你直面过传说中的死亡之翼。”罗克图斯说:“我当然相信一个火焰行者肯定无法抵挡你的进攻,格瑞德·雷拳领主。”
格瑞德心虚地支吾了一声说:“严格来说那次我算不上直面‘了死亡之翼,罗克图斯大师,但我真的跟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交过手,狠狠地朝着她的脑袋上来了几下,而且那次你送给我的那柄卡德罗斯·蛮锤的苍穹击碎者还不太给我面子
“很抱歉对你的姑妈下手那么狠,针焰,我那也是没办法。”他往小黑龙那边歪了一下脑袋说。
“我又没见过她。”针焰小声咕脓道。
罗克图斯又看了一眼这个小黑龙,杰斯能感觉到,这个老铁匠仍然在警惕地审视着这个跟他们的死敌同根同源的新朋友。
不过,比起刚刚得知她是黑龙的时候,现在已经算放松了许多了。“这次我有萨弗隆战锤。”格瑞德说:“绝不可能让那些所谓的火蜥蜴
像黑龙一样在我手底下活命....他们住在暗炉城的什么地方?”
“据我所知有一个火焰行者居住在暗炉城的最深处,靠近索瑞森的宫殿的地方。”罗克图斯说:“那是距离普通的矮人市民最近的火焰行者,负责在熔火之心的深处和暗炉城之间传递消息,达格兰·索瑞森喜欢称他为大使‘。”
当罗克图斯提到大使的时候,杰斯一下子就知道了他说的是谁。
大使弗莱拉斯是黑石深渊里一个不算困难的BOSS,但却足够让人印象深刻,毕竟他掉落一件相当独特的烈焰头环幻化,而且还有一个在早期版本适合德鲁伊带人刷怪升级的aoe长柄武器。
但...
“但他只是个小喽啰。”罗克图斯说:“虽然是个货真价实的火蜥蜴“,但用萨弗隆战锤击倒他....绝不足以撼动炎魔拉格纳罗斯的权威。如果出手意味着向整个暗炉城宣誓萨弗隆战锤的存在,那我们最好挑一个足够重要的目标,我相信博恩奈特也是差不多的看法。”
是的,杰斯也是这么想的,单纯杀死一个传话的人,能给这座规模巨大的地下都市带来什么影响?
“那么要选谁?”格瑞德有些着急地问。
罗克图斯停顿了片刻,像是思索了一阵后才开口道:“埃克索图斯,管理者本人。”
直接对付埃克索图斯?
他并不在暗炉城,而是在熔火之心里,并且是整个熔火之心的最深处
不止如此,在游戏里,如果不用水之精华将所有的火焰保护符文都浇灭他是不会露面的。火焰保护符文由其他七个火焰行者和元素领主守护着,不将他们击败就没机会触碰火焰符文。这就意味着,怎么都不可能跳过这七个守护者直面这位火蜥蜴的首领。
所以在杰斯的潜意识里,距离走到面对这位管理者的那一步还差的很远...到那时说不定连蛮锤和铜须的援军都已经进入熔火之心了。
“他又在哪,在暗炉城里面吗?”格瑞德问。
“不。”罗克图斯说:“他此时正在熔火之心的最深处,与他的顾问和助手们交谈着如何驱使黑铁矮人对付黑龙和兽人,向黑石山的周围蔓延烈焰与灼热..但他不是一直躲藏在里面的。”
“熔火之心..并非火元素们的故乡,那里只是火之世界与我们这个世界的交界地。炎魔拉格纳罗斯和他的孩子们,他的仆从管理者,以及无数火蜥蜴,他们的最终目标是让那个被他们称为萨弗隆的地方与卡兹莫丹乃至整个大陆融合,烧尽这里所有的一切。创造熔火之心,奴役黑铁部族只是他们这个宏伟计划的第一步罢了。如果我们和黑龙都无法遏制
他的野心,迟早有一天,暴风城和铁炉堡,甚至洛丹伦都要变成一片火焰的地狱。”
“熔火之心连接着萨弗隆与黑石山,而将这二者捆在一起的”锁链‘就是管理者埃克索图斯在熔火之心的深处打造的七个保护符文。每年,埃克索图斯都会举行至少一次仪式,强化这些符文的力量,以稳定两个位面的连接。每年强化一个符文,七年为一个周期
“举行仪式的时候,他会邀请整个暗炉城里的居民进入熔火之心的深处,来到他的王座之山下接受火焰之王的祝福,到时候地位最崇高的暗炉城贵族和最受信任的控火师们将围绕在他的王座周围跟他一起完成仪式。”
“熔火之心里的王座之山?一座山?”格瑞德皱着眉头问:“我的天‘ 那里面到底有多大?”
“很大,就像是另一个黑色的世界。”罗克图斯说:“虽然暗炉城里的居民不可能一个不落地都抵达那座黑色的山下,但想想吧,到时候整个黑铁王国里最有权势的人都会围绕在埃克索图斯,那个火焰之王在人世间的代表周围,同时,成千上万的平民,士兵都在下面注视着高处的神圣仪式。到时候,你用瑟银兄弟会自己打造的火焰之力一击将埃克索图斯击杀,雷拳,不像是对付一位神明使者,反而像是屠宰一头倔强的公羊,这就是对这可笑的伪神最沉重的打击!”
低声将这些说完,老铁匠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房顶,长吁了一口气说:“这就是我们的机会,诸位,每年一次的机会。”
格瑞德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旁边萨弗隆战锤的锤柄。“下一次仪式是什么时候?”杰斯问。
“冬幕节前一个月,我想应该是11月14日。”罗克图斯说:“每一次冬幕节,这些符文的力量都会变弱一些,所以需要提前进行强化。”
“四十天后。”针焰说。
格瑞德哼笑了一声说:“所以我想暗炉城里应该没有庆祝冬幕节的吧?”
“在暗炉城公开的庆祝自然少见,雷拳领主。”罗克图斯说:“但在二百年前冬幕节也是黑铁的古老节日,像我这样的老不死从未忘记这一传统。”
杰斯回想着罗克图斯提到的那座“山”,他觉得应该就是指的游戏里管理者埃克索图斯所在的那个黑色高台了。
“你去过那个地方吗,大师?”杰斯问。
“很久以前去过,在我还没有被现在这样软禁的时候。”罗克图斯说。“如果那里真的是一座“山‘。“杰斯说:“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最好有机会
来到王座附近参加仪式,才更有利于达成目标?”
“也就是说我们得作为暗炉城里最有权势的人受到邀请去最高处。”格瑞德点点头说。
“你们有变身的魔法。”罗克图斯指着杰斯的矮人大胡子说。
“这个变身的魔法没有那么方便。”杰斯看了身旁坐着的针焰一眼,说:“不过,能不能告诉我们哪些人拥有在符文仪式上前往最高处王座的资格?”
“达格兰·索瑞森和他的家族成员到时候一定会前往,还有地位最高的几个控火师。”罗克图斯说:“但是其他的...我就不敢断言了,毕竟我已经在这个酒吧里待了太久了。”
“不过我认识一个人,克雷姆霍德。他是达格兰·索瑞森的魔法顾问也是暗炉城里地位最高的巫师之一,他一定清楚四十天后的符文仪式有哪些人可以前往埃克索图斯的王座。”
“一个巫师?可以信任吗?”格瑞德问。
罗克图斯说:“暗炉城里的巫师们对于火焰之王的忠诚本来就一直受到质疑,以至于像克雷姆霍德这样地位很高的顾问兼暗炉城议员都没办法获得埃克索图斯的信任,去最高处参加仪式。但是达格兰·索瑞森又不得不需要一群足够强大的巫师对抗肯瑞托的魔法阴。
“他们的质疑是有理由的,克雷姆霍德和许多巫师确实在暗中企图推翻炎魔的统治。瑟银兄弟会上次锻造萨弗隆战锤失败,他就已经在计划逃离暗炉城前往达拉然了,只是当时风头还没过去他不敢强行离开这里‘后来黑暗之门,兽人对黑石塔的占领又打断了他的计划。”
“如果这些还不够。瑟银兄弟会掌握着许多那时候他与外面的通信往来。如果这些东西被控火师们拿到,他的下场会比在黑铁砧那里抓住的瑟银兄弟会成员还要凄惨十几倍,到时候恐怕整个暗炉城里的巫师都要
受到牵连。”
这听起来让人踏实了许多,罗克图斯大师。“杰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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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我这枚戒指,也得让他知道你们可以信任。“罗克图斯把那枚黑铁指环交到杰斯手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