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强一路小跑,老朱和小李呼哧呼哧地跟在后面。离厂门口还有七八十米时,国强忽然发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孩正和保安交涉。
女孩向厂内指指点点,似乎想进到厂里,然而两名保安守着大门,坚决不让她进厂半步。
“小雅,她是小雅!”虽然离得老远,但国强从女孩的身形上一眼便认了出来,他似乎还看到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中满是焦急。
“别拦着她,让她进来。”国强冲两名保安喊道。
然而离得远,厂门口又是车水马龙,保安根本听不到国强的叫声。
国强便加快步伐向大门跑去,当他离大门还有三四十米时,女孩已经跨上一辆浅蓝色的自行车,飘然而去。
国强冲到大门口,一名戴着红袖箍的工人正想挡下他。国强盯着他看了一眼,忽然一愣,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闪面过……
此时国强的心里只有那个红衣的女孩,他一把推开工人,往大路上冲去。
灰色的路面、灰色的天空,在同样灰色的街道上,一个红衣女孩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不一会,红色的身影已经消失灰色行道树的拐弯处,街道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灰暗和单调。
“别,别走,我有东西给你——”国强的手插进裤兜,然而裤兜里的东西还没有掏出来,他便如面条一般瘫倒地路上。
国强躺在门卫室的**,他面色苍白,意识模糊。
门卫室里,厂长路远如困兽一般在狭小的房间里转来转去,王久堂和陈劲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低着头不敢出声。
过了一会,厂医院护士送来一大盒葡萄糖注射液,王久堂取出几支,敲碎瓶口后往国强嘴里灌。灌到第四支时,国强终于睁开了眼。
“他娘的,他这是咋的了?”路远见国强醒了过来,问王久堂。
王久堂道:“我就知道,这孩子定是血糖低了,这几天公安天天找他去帮忙,昨天又熬了一夜,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这下好了,等他休息一会,就可以继续查案了。”
“你他娘的,刚才怎么不弄点东西给他吃?”路远瞪着王久堂。 王久堂连忙赔着不是:“都怪我,心里急,把这事给忘了。”
国强看清房间内的众人后,挣扎着要坐起身子。路远坐到床边,将国强又按了回去,他尽量放缓声音问:“现在感觉怎样了?”
“刚才就是心慌,现在好多了。”
一旁的王久堂和陈劲凑过脸来,三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国强。
王久堂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小国,现在已经是 11 点 10 分了,这几个小时下来,你都调查到什么了?”
国强说:“我能确定,这起案子就是内鬼做的。”
“这话你一大早就给我说过了,过了大半天,你还是只有这线索吗?”路远显然有点不满,急得他搓着大手。
王久堂赶紧解释道:“这几个小时小国一直没有闲着,他已经勘察了被窃现场,还找了好几个人调查了解。”王久堂便把国强所说的内鬼作案和几个细节,向路远讲了一遍。
路远点了点头,依然满脸焦急:“小国,我相信只要给你时间,你肯定会把内鬼找出来。但时间不等人啊,刚才已经有好几个中层干部找我了,说他们手下的工人没有领到工资,正在闹情绪。你倒是说说,你有几分把握,能在一天之内把窃贼给我揪出来?”
“我,我有七八分把握。”国强说完,忽然想到他刚才赶往保安室的目的,便翻身下床,在床肚下看了一会,从里面掏出半瓶酒。他看了一下后立即说,“路厂长,我觉得大张有重大嫌疑。”
路远一愣,问旁边的王久堂:“大张是谁?”
王久堂急忙回答:“大张是小国手下的保安。”
路远急忙问:“小国,你快说说,这个大张为啥有重大嫌疑?”
国强指着酒瓶商标上的小字说:“厂长您看,这酒的产地就是咱们江滨,可那大张对小李说,这酒是他的亲戚从外地老家带给他的,他明显在说谎。”
路远似乎看到了希望,他拿过酒瓶看了看说:“你要是说出道道,我这就安排人把那混蛋给绑起来。”
国强说:“我的分析是这样的:保安小李是个酒鬼,大张与他共事了好几年当然知道。昨天下午,银行的解款车开进厂门时,正好是大张值班,而且他知道,每次发工资的头一天,银行都会将大笔现金送到财务处。或许是他早就动了贼心,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他知道昨晚上半夜是小李值班,老朱巡岗。小李与他私交不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