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然而赵家坝的夜并不平静,村中的小路上不时有巡逻的警察匆匆而过。老国领着陆依婷和周薇向赵老师客栈赶去,他们都已经疲惫不堪,准备好好休息几个小时,明天接着工作。
因为山上还有几十人正在挑灯夜战,寻找竹林里被埋的尸体。
三人依然接着前边的话题。
对刚刚的推理,周薇想了想又疑惑起来,她问:“师傅,就算朱成涛脱过衣服,又急慌慌穿上,也不能说明他与赵晓海正在同床共枕啊?刚才如果弄错了,他说不定到市局督查处告我们一状。”
老国道:“朱成涛如果和他在一起聊天,他们有必要脱光衣服吗?如果他来借宿,我在山上观察时,并没有发现其他客房的灯亮起来,而我同时也观察到,赵晓海的那间偏房面积不大,也就二十来平方,里面不会有两张床。你们想一想,朱成涛三更半夜偷偷来到赵晓海家,又睡到一张**,他们会干嘛?”
早上五点多钟,老国睡得正香,就被刘大群叫醒了。
刘大群一脸疲惫,显然是一夜未眠,他满脸忧虑地道:“总指挥,果然不出您的所料,这一夜搜寻下来,又发现了三具尸体。”
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老国还是吃了一惊,他问:“你说什么,又发现了三具?”
“是的。”刘大群神情有些焦虑,“总指挥,这可是惊天大案啊!”
“女性尸体还是男性?” 老国急忙问。
刘大群说:“是两男一女,加上最早发现的何茂林,已经是六男一女共七具尸体了,当然,不包括被常军夫妻分尸的自杀者郁寒梅。”
老国边穿着衣服边听着汇报,他问:“山上会不会再有了?”
“这个山上几乎每一寸土地都已经搜索过两三遍,不会再有了。”刘大群想了想又说,“总指挥,奇怪的是,刚刚发现的三具尸体中,只有一具是女性尸体,如果按您之前的判断,受害人都是**的情侣,六具男尸会有相应的六具女尸,可目前来的结果,只有一具女尸,这是为什么呢?”
老国正刷着牙,他没有回答,但动作却慢了下来,他显然也是不解。
刷完牙洗完脸后,老国终于说:“目前我们只查清了何茂林的死因,并且知道他带着情人、一个有着一对豪乳的女人来到了赵家坝,其他的尸体我们还没有解剖,且尸源更没有得到确认,等查清了他们的身份和背景信息才能做出精准的判断,当然,我还是那个意思,另外的五个被害的男性,他们带着情人一起来游玩、又一起遇害的可能性极大!”
“那另外五具女尸为什么一直没有发现呢?”刘大群不解地挠着头。
老国想了一会后忽然问:“赵晓海讯问的结果怎样了?”
刘大群失望地摇了摇头:“他们俩的口供完全一致,朱成涛是邻省人,来赵家坝当厨师已经半年多了,就连他们第一次在哪约会,两人都说的是一样的,因此,能够确定他们俩的确是这层关系。”
老国紧锁着眉头:“按理说,赵晓海如果是蜘蛛,他和朱成涛常常住在一起,朱成涛即使没有参与,他肯定也会知道!”
“是啊总指挥,那朱成涛是个娘娘腔,一看就是不扛揍的,我们朝他瞪瞪眼,他都吓得差点尿裤子,可是他还是一直说没有发现赵晓海出现过异常行为。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他们都没有说谎。”刘大群不无忧虑地说。
老国依然皱着眉头,抽了一支烟后他忽然一拍脑袋说:“我糊涂了,差点忘了一个重要的线索。”说完,他示意刘大群跟着他,急匆匆往赵晓海家里走去。
进了赵晓海家院子后,老国直奔赵晓海家院子西边的侧门,这里有一根晾衣绳,一头系在院墙上,另一头系在楼窗的防盗网上。
老国走到近前,脸色不由大变,他顺着绳子走到了院墙边,定睛一看后立即叫过刘大群:“刘队,这是什么?”
刘大群不明就里,但稍微怔了几秒后终于反应过来:“总指挥,您认为这根电话线和何茂林脖子上缠着的是同一根?”
老国掏出老花镜,仔细观察了搭拉在墙边的断端说:“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你马上叫两个痕检员过来,把这截电线带回去,我们要进行整体分离对比。”
“好的,我这就去叫人!”刘大群十分兴奋,他知道,所谓的整体分离对比,指的是通过显微镜,对两个物体的断端进行检测拼接,通过拼接处的微小特征,判断两处断端原先是否为同一整体。
如果这根电话线和勒死何茂林的电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