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想要和喜欢混为一谈是很自然的。我们会喜欢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似乎显而易见。如果我们是理性的生物,这句话确实应该成立。虽然我们认为我们是理性的生物,但一切证据都表明,我们不是。我们经常想要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欲望也可能会引导我们追求那些可能破坏我们生活的事物,如毒品、赌博和其他失控的行为。
多巴胺欲望回路很强大,它将注意力、激励和刺激集中起来,对我们做出的选择有着深远的影响。然而,它并不是万能的。上瘾者也会去戒烟、戒酒、戒毒,暴饮暴食者也会去节食减肥,有时我们会关掉电视,离开沙发去跑步。什么样的大脑回路强大到足以对抗多巴胺呢?答案是多巴胺,多巴胺可以对抗多巴胺。与欲望回路相反的回路可以被称为“多巴胺控制回路”。
前文说过,在许多情况下,聚焦于未来的多巴胺会阻碍当下分子回路的活动,反之亦然。如果你在想去哪里吃晚餐,你可能就不喜欢午餐吃的三明治的色香味了。但是在面向未来的多巴胺系统内部,也存在相左的意见。
为什么大脑会产生互相对抗的回路?说起来,让大家齐心协力不是更有意义吗?事实上并非如此,包含对立力量的系统更容易控制。这就是为什么汽车既有油门又有刹车,也是为什么大脑要使用相互对抗的回路。
额叶不出所料地参与多巴胺控制回路,额叶是大脑的一部分,有时也被称为新皮质,因为它是最近才进化出来的。就是它使人类独一无二。它给了我们更多的想象力,让我们能够将自己投射到比欲望回路更遥远的未来,制订更长期的计划。通过它,我们也能够创造新的工具和抽象概念来最大限度地利用未来的资源,这些概念超越了此时此地的感官体验,就像语言、数学和科学一样。它是非常理性的,感觉不到情绪,因为情绪是一种当下的现象。我们将在下一章看到,它冷酷无情、精打细算,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实现它的目标。
[1] 科学家给长期使用可卡因的人注射类似于可卡因的兴奋剂,发现被注射者释放的多巴胺比被注射相同毒品的健康人少80%。吸毒者释放的多巴胺的量与科学家给他们注射安慰剂(诸如盐水之类的非活性物质)时释放的量大致相同。(本书页下注如无特别说明,均为作者注。)
[2] 为了保护隐私,我们在整本书中对个人及其案例进行了伪装或改写。
[3] 这个问题主要影响男性,但女性也并非不受影响。在梅奥诊所的13名患者中,有两名是女性,在开始治疗前都是单身且性行为节制。
[4] 然而,提高香烟和酒的价格是有争议的,尤其是在香烟方面。如今,吸烟的人越来越少,坚持下去的人往往是穷人,受教育程度较低。因此,增加香烟税对他们打击最大。这与税收的目的相反,税收体系是为了将负担更多地转移到能负担得起的人身上。不过,这一策略的倡导者认为,这一举措降低了穷人患癌症、肺气肿和心脏病的风险,从而抵消了提高对穷人的税收所造成的痛苦。
[5] 截至本书英文版出版的2018年。——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