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洞府。
清幽道人带着洛青舟两人,很快见到了云上道人。
南宫美骄直接说明了来意。
云上道人看了两人一眼,很歉意地道:“除非洛公子亲自来,否则,贫道是不敢带着你们进去的。那朱厌前辈前几日还在念叨洛公子,说他不守信,要下山去找他……南宫姑娘,还是去把洛公子请来吧。”
南宫美骄看了旁边某人一眼。
洛青舟犹豫了一下,又看了旁边的清幽道人一眼。
云上道人见他们似有话要说,顿了顿,吩咐道:“清幽,你先去吧,我来陪两位客人就是了。”
清幽道人答应一声,低头退去。
洞府里,只剩下了三人。
洛青舟这才道:“前辈勿怪。”
说完,气沉丹田,朗声念了一段话:“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云上道人眼中精光一闪,从蒲团上站起,又盯着他看了片刻,随即手挽拂尘,低头行了一礼,脸上露出笑容:“公子果然神鬼莫测,是贫道眼拙了。”
然后做出邀请手势:“既如此,两位请。”
洛青舟拱手行了一礼,道了一声谢,带着南宫美骄,跟在身后。
云上道人走在前面,一路无话,很快带着两人走过木桥,来到了朱厌生活的灵源洞。
孤峰悬空,白云飘邈。
洞内自有乾坤。
云上道人打开石门,带着两人走了进去,走不多时,前方突然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光亮。
随即,一片古木高深,怪石耸立的蛮荒之地,赫然而现。
云上道人停下脚步,歉意道:“楚公子,南宫姑娘,贫道就只能送到这里了,朱厌到底在哪里玩耍,需要你们自己去找。”
洛青舟拱手道谢:“有劳前辈了。”
云上道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洛青舟又等了一会儿,方带着南宫美骄向前走去。
南宫美骄紧紧贴着他,目光紧张地四处张望。
洛青舟转头看了她一眼,道:“郡主若是害怕,就跟云上前辈一起出去等着,我取了血就回。”
南宫美骄立刻冷哼一声,高耸的胸脯一挺,握紧腰间的鞭柄道:“谁怕了?这普天之下,还没有让本郡主害怕的东西!”
“吱吱!”
正在此时,一只猴子突然从头顶的大树上尖叫着跳过。
南宫美骄“啊”地惊呼一声,一下子跳在了他的身上,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修长的双腿夹住了他的身子,花容失色。
洛青舟抬头看了一眼。
那只猴子又“吱吱”叫了一声,快速跳走了。
南宫美骄在他身上了愣了几秒,方松开双腿双臂,跳了下去,嘴里羞恼道:“臭猴子!”
洛青舟没敢多说,道:“走吧,前面有处瀑布,我们去看看。”
说完,他直接揭开了脸上的面具。
南宫美骄正要贴近他,突然看到他露出了那张清秀俊美的脸颊,愣了一下,嘴里“哼”了一声,立刻避嫌似的向着旁边走远了几步,冷着俏脸,没有再理睬他。
翻过一处山坡,前方突然传来了瀑布的轰鸣声。
抬眼望去,一座巨大的瀑布赫然而现!
那瀑布白如匹练,奔流而下,足足有数十米宽,高度不下百米,下面是一片巨大的幽谷,谷中青草茂盛,百花盛开。
有蝴蝶飞舞,有蜜蜂采蜜。
仿佛一片世外桃源。
洛青舟的目光,在谷中四周搜寻,又看向了那座瀑布。
靠近瀑布的草地上,出现了几只巨大的脚印。
但那头上古凶兽,似乎并没有在这里。
洛青舟站在山坡上,又四处看了一眼,突然高声喊道:“朱厌前辈,晚辈前来拜访!”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传得很远。
南宫美骄望着瀑布前,那巨大的脚印,心头一颤,又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他。
洛青舟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郡主,别怕,有我在呢。”
南宫美骄立刻挣脱开了他的手,瞪着他怒道:“别碰我,男女授受不亲,你又不是楚飞扬,休想占本郡主便宜!”
洛青舟:“……”
“哼!”
南宫美骄别过身子,冷着俏脸,没有再理睬他。
“轰!”
正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巨响!
随即,地面猛然一震!
两人几乎站立不稳,差点被颠飞了起来。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一股恐怖的凶悍气息!
两人立刻转身看去。
一头体型近百丈高的巨大怪物,正弯腰低头,睁大猩红的双眼看着他们,满脸凶恶与狰狞的可怕表情!
这怪物全身毛发雪白,皮肤赤红,身如巨猿,一张血盆大口里獠牙外露,双爪双脚皆硕大无朋,全身肌肉鼓起,双眸猩红而冰冷。
一股凶悍可怖的气息,顿时向着两人扑面而来,瞬间弥漫了整座幽谷!
南宫美骄睁大眼睛,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呆若木鸡,仿佛这一瞬间魂儿都被吓跑了。
洛青舟连忙大声道:“前辈,是我!您还认识晚辈吗?”
朱厌顿时龇了龇獠牙,嘴里发出一声嘶吼,愤怒地瞪着猩红的双眼,握紧巨大的拳头道:“化成灰都认识!你小子言而无信,说了尽快来找本王,竟然现在才来,本王要一拳把你打成渣渣!”
说着,举起了巨大无匹的狰狞拳头!
洛青舟立刻道:“前辈,晚辈最近身子不适,在家养伤,养好了伤,立刻就来找前辈了,绝不是言而无信。晚辈如有说谎,天打雷劈!”
旁边的南宫美骄,看了他一眼。
朱厌依旧握着拳头,粗大的鼻孔里冷哼一声,瞪着眼睛道:“反正你就是来晚了,本王不听,本王就是要一拳把你打成渣渣!”
洛青舟道:“前辈,不如这样,今日我多讲一些故事给您听,好不好?”
朱厌立刻道:“三天三夜!”
随即又竖起粗大的大拇指道:“不,十天十夜!”
洛青舟愣了一下,道:“前辈,晚辈只是一介凡人,如果晚上不回去睡觉的话,身体肯定受不了。我们人类有一句话叫作熬夜伤身,可能还会猝死。晚辈若是伤了身子,或者猝死了,以后谁还来给前辈讲故事听?前辈没有了晚辈,以后岂不是孤苦伶仃,了无生趣?所以前辈,晚辈最多只能给你讲一天,等到天黑,晚辈就要回去休息了。”
朱厌顿时大怒:“小子,你竟然敢跟本王讲条件?”
随即张大血盆大口,露出了森寒的獠牙,“嗷”地怒吼一声,震耳欲聋!
南宫美骄吓的脸色煞白,身子一软,差点站立不稳。
洛青舟“唰”地拿出了那根漆黑木棒,浑然不惧道:“前辈,你若是恃强凌弱,故意想让晚辈熬夜猝死,晚辈宁死不屈!晚辈就算拼了性命,也要用这根金箍棒,让你出血!”
朱厌看向他手里的木棍,狰狞的面孔上顿时抽搐了一下,立刻想到了那天这根金箍棒带给它的剧痛,那根曾经被木棍打断的脚趾头,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又惊又怒道:“你小子敢威胁本王!找死!”
“唰!”
洛青舟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木棍,木棍竟仿佛通灵一般,“嗖”地一声竟然猛然变长,瞬间变成了一根十余米来长的粗大木棍!
“滋——”
那木棍之上,竟还突然出现了一条紫色雷电,看着凶悍至极!
洛青舟张了张嘴,有些发蒙。
朱厌见此一幕,却是心头一跳,双脚不自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怒道:“小子,这就是你们人类对待长辈的态度?你的教养和素质呢?”
洛青舟心头惴惴,却握紧手里的木棍,故意视死如归,慷慨激昂道:“前辈,晚辈已经说了,给您讲一天的故事,等晚辈休息好了,下次再来给你讲。细水长流,前辈可懂?可是前辈却咄咄逼人,非要让晚辈熬夜给您讲故事,前辈这是恩将仇报,要让晚辈死,晚辈能不反抗吗?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我堂堂八尺男儿!”
朱厌听他这般一说,又见他一副不怕死的模样,顿时气势一弱,道:“你小子现在才来,害本王好等!一天可不行,最少也要三天!本王允许你晚上休息,你就在这里休息,等天亮后你再继续讲,如何?”
洛青舟装作思考了一下,道:“不行,三天的时间,晚辈嗓子都要讲哑了,还是太伤身,晚辈宁死不屈!”
朱厌立刻握紧拳头,怒道:“小子,你休要得寸进尺!”
洛青舟立刻退一步道:“前辈,这样吧,两天!两天的时间!你看如何?”
朱厌瞪着猩红的双眼看着他,正犹豫着时,洛青舟又道:“前辈,晚辈不可能把故事都记得那么清楚,万一没有记住,讲的不精彩,岂不是对不起前辈。两天时间,晚辈已经把记住的所有故事都讲了出来,等晚辈回去后记住剩下的,再来给前辈讲,岂不是更好?前辈可知,小火慢烹,才能调出美味的道理?前辈喜欢听故事,难道不喜欢听最精彩最荡气回肠的?”
此话一出,朱厌又迟疑了一下,方退去了所有的凶煞气势,鼻孔里哼了一声,道:“小子,那就两天吧,不过这两天的时间,你得给本王讲精彩了,否则,本王绝不饶你!”
洛青舟立刻收起棍子,道:“那是自然,保证精彩。不过……前辈,晚辈这次来,还想向您求一点血。”
朱厌一听,顿时破口大骂:“狗日的,就知道你对本王心怀不轨,有其他企图!上次把本王弄破了,本王疼的死去活来,这次你竟然还想弄本王,你做梦!”
洛青舟看着它,不再说话。
朱厌愤怒地瞪着他道:“怎么,不给你血,你就不准备讲故事了吗?”
洛青舟拱手道:“不敢,即便前辈不给晚辈血,晚辈还是会讲的。”
朱厌又瞪着他看了一会儿,怒骂道:“狗日的,本王不给你血,估计你也不会用心讲,反正本王听不出来是吧?卑鄙无耻的小子,枉为大圣爷的后代!”
洛青舟拱手行礼,恭敬道:“还请前辈成全。”
朱厌怒目而视,猛然一拳头砸在地面上,怒道:“给你!给你!你只要好好讲,本王把另一只脚也给你用!”
随即颤抖了一下,道:“不过你小子可要轻点,本王怕疼,你要温柔,知道吗?”
洛青舟立刻喜道:“大王放心,小的一定温柔!”
旁边的南宫美骄听着两人的对话,嘴巴微张:“……”
朱厌这才指着她问道:“小子,这人的是谁?怎么跟上次你带的那个人不一样了?”
洛青舟道:“上次那是我妻子,这次是我未婚妻。”
朱厌闻言愣了一下,好奇道:“何为未婚妻?”
洛青舟想了想,解释道:“就是快要成为晚辈的妻子了,但是还没有完成一些必要的过程。”
朱厌听完,“啪”地一拍巨大的手掌,咧嘴大笑道:“本王知道了,就是你们还没有交配,但你即将要跟她交配,对不对吧?”
洛青舟瞥了旁边一眼:“……算是吧。”
朱厌嘿嘿一笑,獠牙外露道:“你小子,玩的花啊。上次那个用剑,这次这个用鞭,以后是不是还有用枪,用刀的?”
洛青舟嘴唇抽搐了一下,道:“没……”
朱厌撇了撇嘴,一脸鄙夷道:“不过你这眼光,实在太差。找的两个配偶,都其丑无比,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下得去枪的。”
随即“唰”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巨大的玉石,弯腰递到他的面前道:“来,小子,让你欣赏欣赏本王爱妃的美照!”
洛青舟满脸震惊地看着他手里放大版的传讯宝牒,宝牒的表面,出现了一张巨大的头像!
——那是一头母猩猩的头像!
那只母猩猩正咧开大嘴,满脸狰狞的怪笑,鼻孔可容下他的整个身子,鼻毛外露,獠牙又黄又粗,看着又黑又老,奇丑无比,狰狞至极!
“呕——前辈,您的爱妃……果然美到极点,天下无双!晚辈的妻妾,不如也!”
洛青舟差点呕吐,立刻拱手,满脸羡慕和抽搐的表情。
朱厌哈哈大笑,满脸得意,对于他的马屁很是受用,大手一挥道:“小子,你别灰心,只要你把本王伺候的好,本王到时候一高兴,或许可以把本王的爱妃,赏给你玩几天,让你过过瘾。”
洛青舟心脏猛然一缩,睁大了眼睛。
一旁的南宫美骄,突然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嘴里发出了压抑的“嗤嗤嗤”声。
“砰!”
朱厌猛然一跃,跳进了两人身后的山谷,然后蹲在地上,脑袋与两人平行,迫不及待道:“小子,本王已经等不及了,快讲大圣爷的故事!大圣爷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最好把那个贼秃驴一棍子打死!”
洛青舟道:“那可不行,那是他师父,他心里其实很爱他师父的。”
此话一出,旁边的南宫美骄,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他。
第564章
寒风凛冽,雪花飘飘。
瀑布的轰鸣声,如雷入耳,轰隆作响。
朱厌那巨大的身体,坐在幽谷,弯下腰,脑袋才刚好与山坡上的两人平行。
只见他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听的出神。
“却说那大圣虽被唐僧逐赶,然犹思念,感叹不已,早望见东洋大海,道:我不走此路者,已五百年矣……”
“大圣见群猴稀少,询问缘由,小猴道:一半散去,一半苦苦挣扎,这些年被猎户打去一半也,说起这猎户可恨!他把我们中箭着枪的,中毒打死的,拿了去剥皮剔骨,酱煮醋蒸,油煎盐炒,当做下饭食用。或有那遭网的,遇扣的,夹活儿拿去了,教他跳圈做戏,翻筋斗,竖蜻蜓,当街上筛锣擂鼓,无所不为的玩耍……”
朱厌听到此,顿时勃然大怒,握紧硕大的拳头,“轰”地一声砸在了山坡上的岩石上。
那岩石顿时四分五裂,化为粉末。
地面猛然一震!
即便那条瀑布,也是猛然一颤,水花飞溅!
朱厌瞪着猩红的双眼,龇着獠牙,面孔狰狞地咒骂道:“人类卑鄙残忍,无恶不作,视其他物种于蝼蚁,要杀便杀,要剐便剐,迟早会被其他物种联手杀光杀尽,全部灭绝!”
洛青舟暂且停下道:“人类也有好有坏,并非全是无恶不作之人。”
朱厌眼睛一瞪,怒道:“你只管讲你的,少废话!本王骂本王的,管你小子何事?”
洛青舟没敢再吭声,继续讲了起来。
南宫美骄虽然是从半途听的,但也很快就被这古怪奇异的神怪故事给吸引了,坐在一旁,听的入神。
洛青舟从晌午,一直讲到了晚上。
天空渐渐昏暗,雪花依旧不急不缓地飘落着。
朱厌坐在幽谷,听的抓耳挠腮,脸上的表情变幻不止,时而被那蠢猪逗的咧嘴傻笑,时而又被那和尚气的破口大骂,时而又为大圣爷的机智和神勇兴奋鼓掌。
夜幕很快降临。
洛青舟讲的口干舌燥,从南宫美骄手里夺过了水壶,咕噜咕噜喝了一会儿,又准备继续讲时,突然卡壳。
他歪着脑袋,蹙着眉头,露出了一脸思考的表情。
朱厌顿时急道:“你小子继续啊,发什么愣?”
洛青舟学着它眼睛一瞪,怒斥道:“别聒噪!没看到我正在想吗?我哪能记得这么多内容?”
朱厌心头顿时蹿起一股怒火,刚要发怒,想到精彩的故事和这小子不怕死的臭脾气,瞬间又压了下去,只得屏气凝神,安静下来,睁大眼睛看着他,耐着性子等待。
又等了多时。
它实在有些不耐烦了,抓了抓脑袋,声音很低,小心翼翼地道:“如何?想起来没?”
洛青舟双手一摊:“全忘了……”
朱厌一愣,顿时勃然大怒,瞪着猩红的双眼道:“蠢货!快给本王想起来!”
洛青舟皱眉道:“你别叫!越叫我越记不起来!”
朱厌又怒又急,却只得瞪着他,闭上了嘴巴。
一旁的南宫美骄看着这一幕,心头又是好笑,又是震撼,不由得又多看了旁边的少年一眼。
这么一头凶悍恐怖的上古凶兽,竟然被他降的服服帖帖,有脾气都不敢发,若不是她亲眼所见,又怎么会相信呢?
“记起来了!”
正在此时,洛青舟突然拍了拍脑袋,继续讲了起来。
朱厌顿时大喜,立刻屏气凝神,双手拄着下巴,睁大眼睛,继续咧嘴无比专注地听着。
“……师徒们在路上游观景色,缓马而行,忽听得一声吆喝,好便似千万人呐喊之声……”
南宫美骄也立刻认真听着。
洛青舟磕磕绊绊,时讲时停,讲了许久,终于把这一章节讲完,然后满脸苦恼道:“前辈,实在记不起来后面的了。这一章节你也看到了,晚辈讲的很吃力,还是想了很久才想起来的,也不知道是否有遗漏。”
朱厌一听,顿时怒道:“你小子的记性怎么这般差?是不是交配多了,脑门坏掉了?可恶!本王正听的高潮澎湃,你突然断章,你还是不是个人?”
洛青舟满脸无奈道:“这故事太过复杂,而且又多又离奇,晚辈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把每一句都记的那么清楚?晚辈今天讲的这些,都是记了很久才记下来的。前辈,贪多不烂,不如今天就到此为止,你再把晚辈今天讲的好好回味一番,等晚辈下次记好了剩下的,再来给你讲,如何?”
此话一出,朱厌顿时勃然大怒,“砰”地一拳砸在了地上,怒骂道:“日你仙人!你小子竟敢言而无信?说了给本王讲两天的,现在就讲了半天,就想走?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随你戏耍?你小子今天要是敢走,本王把脑浆给你砸出来,你信不信?”
一旁的南宫美骄也开口道:“就是,你怎么能这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身为读书人,怎么能言而无信?怎么能欺骗前辈?你现在想不起来,那你休息一会儿再讲就是了,今晚可以直接在这里睡,明天继续给前辈讲,不就是了。”
朱厌立刻指着她道:“你看看,你看看,连你这交配对象都知道做人要诚实,要守信。你小子这般卑鄙无耻,说话不算数,小心到时候想交配都找不到人,只能找头猪!而且还是那又蠢又肥的猪八戒!”
南宫美骄忍着笑道:“前辈息怒,我再劝劝他。”
朱厌立刻咧着血盆大口,和颜悦色地看着她:“还是你这小女娃懂事,知道尊老爱幼,知道尊敬前辈。”
随即“砰砰砰”地拍着胸脯道:“以后有事尽管找找本王,有人欺负你,或者这小子欺负你,你尽管来告诉本王,本王保证一拳把他们砸的稀巴烂!”
南宫美骄立刻笑道:“多谢前辈。”
洛青舟不敢再让他们聊下去,连忙道:“前辈,剩下的内容晚辈的确是记不起来了,只能回去再记。这样……”
他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石,递到朱厌面前道:“前辈,我们加个好友,您平时若是寂寞了,可以找晚辈聊天,晚辈有时间了,也可以在这里给你讲故事。”
朱厌看着他手里的传讯宝牒,顿时目光一亮,立刻抬起脑袋激动道:“好家伙,你小子竟然也有这玩意!”
随即怒道:“怎么不早说?可恶,早知道你也有,本王上次就加你为好友了,害本王孤苦伶仃了这么久,你小子太贱了!”
说罢,立刻迫不及待地掏出了自己的传讯宝牒,对着他手里的宝牒轻轻触碰了一下。
“嗡!”
两只传讯宝牒突然同时亮了一下。
洛青舟低头看向手里的玉石表面,上面出现了一条消息:【是否同意朱朱加你为好友?】
洛青舟:“……”
“同意!”
一人一兽,立刻加为了好友。
朱厌顿时满脸激动,咧嘴大笑:“好!好!好!以后本王就不寂寞了!你叫飞扬?太难听了,这样,本王重新给你备注一下吧,就叫扬扬,你看如何?”
洛青舟嘴角抽搐了一下,点头道:“好,听朱朱前辈的。”
他正要收起传讯宝牒时,旁边忽地又伸来一只传讯宝牒,快速对着他手里的传讯宝牒就是狠狠一碰。
“嗡……”
【是否同意小美骄加你为好友?】
洛青舟一滞,转头看去。
南宫美骄手里拿着另一块传讯宝牒,目光森寒地盯着他,咬着牙道:“谁送你的?你家令狐仙子?”
洛青舟没有回答,直接点了反对。
南宫美骄的玉石上,立刻出现了一条消息:【对方不同意加你为好友,好囧!】
南宫美骄大怒,立刻对前面的上古凶兽告状道:“朱朱前辈,他欺负我,他不加我为好友!他明明想跟我交配,却不加我为好友,他不是人!”
朱厌一听,眼睛一瞪,握着硕大的拳头,龇着獠牙怒吼道:“扬扬,你太不是个人了!立刻,马上,现在!加她!”
洛青舟:“……”
南宫美骄得意地又与他碰了碰传讯宝牒。
洛青舟只得同意。
南宫美骄想了一下,把他的备注改成了“坏东西”。
随即又扬起手里的传讯宝牒道:“朱朱前辈,我们也加个好友吧,到时候他要是在欺负晚辈,晚辈向你告状。”
朱厌一听,正要把手里的传讯宝牒伸到她面前时,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立刻又缩了回去,慌忙摇头道:“不行不行,本王不能加你,你是母的,本王爱妃若是看到了,会生气的。”
南宫美骄:“……”
洛青舟见天色已晚,不敢再耽搁,连忙收起传讯宝牒,拱手道:“前辈,既然我们已经加了好友,那以后我们就可以在传讯宝牒上联系了。今日晚辈实在记不起下面的内容了,还是让晚辈回去好好想一想吧。”
朱厌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传讯宝牒,方冷哼一声,道:“既如此,那就饶你一次。不过小扬扬,你可要记好了,若是你回去后,敢不理睬本王,不给本王回复消息,本王一定下山去找你,一拳把你砸的稀巴烂!”
洛青舟道:“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会跟前辈聊天的,如果欺骗,天打雷劈!”
朱厌这才收起传讯宝牒,斜睨了他一眼,挥手道:“去吧。”
洛青舟却站在原地没动。
朱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哈欠,转过身道:“本王好困,要去睡觉了,慢走不送。”
洛青舟只得提醒道:“前辈,血!”
朱厌脚步一顿,转过头,满脸疑惑道:“什么血?”
洛青舟道:“之前我们说好的,前辈给我一些血,晚辈有急用。”
朱厌皱眉道:“之前说好了吗?没有吧?本王为何不记得了?”
洛青舟立刻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前辈,你要言而有信!”
朱厌冷哼一声,道:“本王忘了!”
洛青舟拿出传讯宝牒道:“那好吧,那我也忘了前辈,直接把前辈删了吧。”
“你敢!”
朱厌顿时大怒,立刻转过身来,龇着獠牙,握着拳头,瞪着猩红的双眼,气势汹汹。
洛青舟握着手里的玉石,面无表情地看着它,没有再说话。
“可恶!本王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被人威胁过!你是第一个!你小子有种!”
朱厌脸色铁青,只得走到山坡处,抬起一只硕大无朋的脚,“砰”地一声,放在了他的面前,怒道:“搞快点!”
“多谢前辈!”
洛青舟“唰”地一声,拿出了锋利的武者匕首。
朱厌顿时一哆嗦,立刻凶恶地警告道:“你小子温柔点!轻点!你要是再弄疼了本王,本王……嗷——”
话还未说完,洛青舟一刀子下去,立刻在它的脚趾头上划开了一条口子,随即快速把瓷瓶按了上去,开始接着流出的鲜血。
朱厌全身颤抖,硕大的双手捂着眼睛,别着脖子,然后又悄悄地别过头,从指缝里偷看自己的脚趾头,一看到那上面的鲜血,顿时身子一软,脸色难看,哭丧着脸颤声道:“疼……快点,你小子快点,本王不行了……要死了……”
随即突然呜呜地哭了起来:“好多血啊……”
洛青舟接满了一瓶,连忙帮它涂抹上了创伤药,喊道:“前辈,好了,没有流血了!”
“砰!”
朱厌收回脚,双腿忽地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捂着脚趾头就开始哭着咒骂起来:“你小子每次来都要把本王弄破,每次都要弄本王的血,可是你却言而无信,总是欺骗本王,你简直不是人!老子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畜生啊!俺的脚脚啊……”
洛青舟装好了药瓶,没敢多待,拱手道:“前辈,那我们先告辞了,下次有时间的话,再来陪前辈。”
朱厌立刻瞪着他道:“今晚就给本王发消息,不然本王饶你不得!你弄疼破了本王,今晚你要陪本王解闷!”
洛青舟嘴角抽搐了一下,道:“好,晚辈今晚一定跟前辈联系。”
说完,立刻拉着旁边的南宫美骄离开。
南宫美骄挣脱开,冷着俏脸道:“别碰我,你又不是扬扬!”
洛青舟僵了一下,走到远处时,方拿出面具,戴在了脸上。
南宫美骄这才冷哼一声,主动拉着他的手。
而此时。
外面的观云房中,令狐清竹依旧没有离开。
片刻后。
水云道人从外面进来,看着她摇了摇头:“我刚刚去问了一下,清幽师姐说,他们还没有出来。那朱厌脾气暴躁,实力强大,他们想要取它的血,估计比登天还难。不知道观主是怎么想的,竟然会真的带他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