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倒是觉得,幸运的是当时自己遇上迷茫混乱的阿呆时,动了恻隐之心,帮助她寻找魂魄,在地府尽力保护着她。
那时的一念向善,造就了今日缘法。
而不是想趁着别人痴傻骗色……那或许今日只会面对一个恐怖的太清大敌。
在妫婳刚刚收回爽灵记忆的那一刹,眼里的杀机说是假的,其实很可能在那一刻并不假。作为一位曾经君临三界的帝君,她不会想留下那一段“黑历史”,不会容忍被一个凡俗男子轻薄过。
可是现在,此世唯一的太清、真正意义上的三界最强者,在自己身下婉转逢迎,甚至还带着觉得是自己害他受伤的讨好和小心,任由摆着多么羞耻的姿势都全盘接受,是真的连一丝一毫的“帝君”味儿都看不见。
男人的成就感得到了万分的满足。
陆行舟真是觉得人生至此夫复何求,这一世踏足这个世界,还有什么遗憾吗?
没……嗯?
一个巧笑倩兮的影子掠过脑海,又化作那时冰冷的面具,最后定格在京师的大雪之中,她咳着血,缓缓北行的背影。
妫婳敏锐地感觉到男人的动作似乎微微顿了一下,杏眼迷离地搂上他的脖子:“夫君?”
那语气小心得,居然有那么点“是不是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的小惶然。
陆行舟马上意识到这种时候想别人对妫婳可不公平,很快摇摇头把那影像甩出脑海,低头吻上了妫婳的唇:“哪有,只是稍事歇息……”
妫婳缠上了他的腰,呢喃道:“姹女玄功……我也会的……”
陆行舟立刻感觉到刚才还正常运转的阴阳极意里多出了三分媚术之功,吸得男人魂都快没了,暗叫要命。
裴初韵是很会玩的,但裴初韵修行跟不上了,现在只剩求饶的份。
所以现在最能玩的反而是帝君陛下,真的能让男人如登仙境。
那点透支的精气神、枯竭扭曲的丹田魂海,在她庞大的元阴滋养下,只几个回合就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帝君陛下也为她快速治愈了男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原本男人身体抱恙,动作多少有些有气无力,这痊愈了还了得?
到得后来,妫婳叫得都开始沙哑了:“别、你……你锻体也不过普通龙类,怎么、怎么有这么强的……”
陆行舟忍俊不禁。
他锻体用的可不是妖域那些当年连晖阳都没入的龙类,而是圣地里的古代龙尸,那条龙尸生前天知道什么实力?
随着他自身实力的上涨,锻体自然也越强。反倒是妫婳算个法师,可见就算是太清,女人也是女人……
“别、别动了……”妫婳硬扛了这么久,终于还是没怎么扛住,声音断断续续的,“要不、要不我让清羽……”
陆行舟愣了一下。
“不过你先前绑了人家,现在就让人家通房,多少有点过分了。”妫婳小心道,“你要不去哄哄,你嘴那么甜的,难不倒你。”
“……她还真是通房丫鬟啊?”
“不然呢?”妫婳反倒奇怪他会这么问,“清羽是我的坐骑,那比一般的主仆从属感都更重的。我嫁了人,她当然是陪嫁。”
“呃……”陆行舟简直不敢告诉她,要不是怕你神念能看见,说不定清羽上车比你都早。
但陆行舟对清羽这粉切黑的小白花是极有好感的,当然不可能毫不尊重地让人来续杯,便道:“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喊别人算什么事?乖。”
妫婳眼里波光盈盈,感动得很,咬着下唇道:“那好吧……我、我又可以了……”
事实证明太清就是太清,那恢复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这么说得几句话的工夫她就恢复了可战之力。
这一战天昏地暗,直到大道都磨灭了,天色已呈鱼肚白。
清羽抱着膝盖蹲在外面,面无表情。
阿糯叹着气:“都说了让你和我一起出去玩,师父这个很久的……”
清羽无奈道:“我是丫鬟我没办法啊,主人在里面办事,外面必须有人守着的。”
“嘁,真只为了守护,用得着你啊,日出之谷是没人了吗?是你修行最强还是怎么的?”阿糯刮着脸皮,“臭烧鸡,明明是想等召唤去通房。”
清羽憋红了脸:“我们当坐骑的,就算、就算被喊进去,能、能有什么办法?”
“师父说了,女人脸红红,就是想老公。”
“……你在炉子里被炼的时候也挺红润的。”
阿糯:“……别转移话题,走啦走啦,他们今晚没完的。”
清羽有点吓到似的,压低了声音:“在龙崖看他没这么变态啊,是因为突破了无相还是因为主人其实特别骚?”
“喂你这话说的……”阿糯差点没笑喷出来,“摊上你这坐骑,你主人不知道造了哪门子孽。咦不对,那是我娘,你个恶仆怎么说话的?”
“呃……”清羽暗道完犊子,至少眼下做不了这货的姨娘,还是少主来着,可以摆谱的。
算了,我看你这少主能做多久。
清羽老实巴交地赔笑:“别,我是口误,口误,清羽最忠诚的。”
“好好好,你最忠诚。”阿糯笑嘻嘻,“只想让我做一会儿少主是吧,迟些就要我喊姨娘是吧,那估计你要失望了。”
清羽变了脸色:“哈?”
“他不会让你去通房的。”阿糯摸了摸清羽的俏脸,神色很是认真,“他会像尊重别人一样尊重你的,你选对了人。”
清羽眨巴眨巴眼睛。
天亮了,果然没有召唤。
但清羽没有失落,两眼亮晶晶的。
“哟呵,高兴起来了?”阿糯起身叉腰,“这就意味着,我现在还是你少主!起来,陪我去玩。”
清羽苦着脸:“饶了我吧,我真得看门。你不是有猪吗……话说这只猪怎么回事啊……”
“以前不知道,现在自然知道了。鱼鱼其实本来也没多特异,就是能趋吉避凶的异兽天赋罢了,是因为跟我混久了,这天赋沾染了天道气息,升级了,才能够规避天机的。”阿糯叉腰,“强大的从来不是小猪鱼鱼,是小猪糯……呃,是陆糯糯!”
清羽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这位妹妹,你现在真的是十六岁的少女了,如果按照祭炼之日开始算,你都不知道多少岁了,别装嫩了行吗?”
“那也没你老啊,你都能装少女,我为什么不能装孩子?”
“所以你这什么心态呢,没长大的时候死命要长大,真长大了又变成个胖丫。”
“不知道……”阿糯摸着下巴,“好像总觉得,定格在这个样子,才是一家三口。”
清羽:“……你那一家有几口,自己算得清吗,还三口。”
“确实算不清,因为我不知道你算不算。”
从来对阿糯特攻、战无不胜的清羽,这一次终于被这话问结巴了,半晌扭捏地捏着衣角:“你、你说算就算。”
“那好。”阿糯笑嘻嘻,“我说你不算。”
“陆小糯!”清羽急了,“你是有天道真言的,别一语成谶,我咬死你哦!”
阿糯骑猪就跑,清羽一路追杀。
少女的笑声回荡在日出之谷,远处听见的妫朗等人都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其实看妫婳的态度,一些机灵的也猜到了那俩并不是一对儿,大家的助攻已经成了内鬼。要是这事没成,事后有得算账的。
成了就好嘛,成了大家就不是内鬼了,是从龙功臣。
这三界,也该安定了。
……
“原来这事真的这么美,缺了这个还是完整的女人嘛?”妫婳正躺在男人的怀里,享受事后的温存,“是我亏欠雀阴,它不欠我。”
瞧那一本满足地靠在男人肩窝的舒适模样,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和懒洋洋,起码当年闹事闹到现在的雀阴起码是吃饱了……贤者得很,再也不会闹了。
陆行舟不答,手在她身前划过。
那肚兜都已经在激烈的战局之中变得破破烂烂,剩点布条挂上面了,可妫婳居然不敢摘掉破布,觉得男人是不是就喜欢这……
陆行舟看着挺好笑的:“阿呆……”
“嗯?”
“我现在觉得,这外号太适合你了……”
妫婳懒洋洋道:“那就阿呆,我听着也习惯。”
“在他们面前也这么喊你?”
“嗯。”妫婳懒懒道,“我说了,三界都是你的,我也是。日出之谷哪能在其外呢?”
顿了顿,又道:“我能感受得到,日出之谷前些时日压抑在上空的阴云没有了,所有人都散发着朝气和期待。这都是你的功劳。”
“什么功劳,他们这是怕你清算呢。”陆行舟笑,“现在不会被清算了,左脚右脚怎么放也没人扣灵石了,还不朝气嘛。”
“所以说,你的功劳就是伺候得本大帝很是满意。”
陆行舟翻身压了上去:“要更满意一点么?”
妫婳慌忙求饶:“别,别……夫君勇猛无敌。最大的功劳是睡服了帝君。”
陆行舟笑喷出来:“阿呆……”
“嗯?”
“一直以来都还没恭喜你,找回了魂魄。”
妫婳目光闪闪地看着他,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是完成了当初两人结缘的寻找魂魄完整之事,同时也是找回了自我,直面了本心。
那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找到了魂魄?
妫婳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柔声道:“是啊,你就是我的魂魄,我找到了。”
一句话天雷勾地火,陆行舟再度翻身上马,这回妫婳情动得很,没再求饶拒绝,战火再度拉响。
“这就是太清吗?”清羽坐在遥远的溪水边,小脚丫一踢一踢的,总觉得按照这套路下去,以后好像也没自己什么事了……
阿糯蹲在边上给小猪洗澡,悠悠地道:“你别急,会有人比你更急。”
清羽愣了愣:“谁?”
阿糯笑眼弯弯:“一条漏网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