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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 如果真不行

满怀憧憬来“照顾他”的元慕鱼木然站在外面吹了一夜冷风,都不知道自己杵这儿干嘛。

里面那可不是单纯在爱爱,是在双修疗伤加上双修练功,一旦涉及了无相之间的练功和合的局面,那搞不好几天几夜都不一定能完事。

哪里还需要什么“照顾”啊?

话说回来了,这小白毛在这里,夜听澜能不知道吗?他们平时疗伤都用的是双修,夜听澜也不知道吗?她什么都知道,还叫自己来“照顾”,什么意思?

是尽最后的努力,问她是否接受得了?

元慕鱼有些出神地看着天空,听着里面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

他都做皇帝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其实早在他们京师大婚那天,该接受的不该接受的,也早接受完了。

正发呆着,里面却停了。

元慕鱼愣了愣,感应了一下里面的情况,差点没笑出声。

无相双修是很到位,到位得陆行舟泥丸涌动,直接进入深层入定去了。

不用看那场面都感受得到男人忽然昏死在自己身上的尴尬,这回凛霜终于没能扛住识海深处小白毛的挣扎,红瞳变蓝,身躯被夺了回去:“都是你!什么无相双修,现在伤也没彻底疗愈,人倒入定去了,要你何用!”

凛霜理亏,窝在识海一角不答。

其实也是爽够了,在回味呢。

独孤清漓骂道:“你不是冰凛形成的魔吗,连人都不是,怎么能这么骚?”

凛霜弱弱道:“你当初魔意上涌的时候,难道就不含此项?按理应该是更突出才对。”

独孤清漓愣了半晌,忽然暴怒:“这么说来当初我落他手里就是被你坑的!”

这回凛霜不服气了:“那是坑还是大媒,你说得清吗?不然就你这蠢样,什么时候放得开?”

独孤清漓“哼”了一声:“要按这么说,你被我们活捉,也是大媒了?”

凛霜沉默良久,低声道:“或许是吧。”

独孤清漓:“……”

凛霜透过她的眼瞳看着陆行舟熟睡的脸,低声道:“他是个英雄。认他为主,不亏。”

独孤清漓深表同意。

这个世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世界不完整以至于天道有缺的缘故,上层修行者都很有问题的,远远不像应有的格局。

摩诃虚伪,天巡索性就是负面代言,姜焕天执念坑了一家子,祖龙连个功法都对后人藏着掖着看不见大气。以及当初偷袭妫婳的什么姚姓大帝之流,既然能做出偷袭的事,想必也不是什么好鸟。

或许这就是此世至今未曾出现太清的缘故吧……让人抬头只看见雾霾,而非道也。

而在人间,自家师父那两姐妹各自性情都有些问题,龙倾凰在认识陆行舟之前看着也是过于刚愎,更别提顾战庭那些反面典型了。

所以说小白毛看尽人世,世上就没有什么好功法。

差的不是功法,是人。

好像直到陆行舟出世,才让人们发现原来乾元之大该是如此,原来无相之证是这样的格局。

他改变的好像不是此世的地理变故,而是人心风向。凛霜可是天生的魔物,居然都能觉得佩服。

独孤清漓总觉得,世上如果要有第一个太清,该是陆行舟才对。

妫婳若是没有陆行舟,她的太清到底能不能成真,还真说不定。

但话说回来了……独孤清漓识海之中揪住了凛霜:“认主归认主,你那么骚是什么意思?还用我的身体!”

“也不知道是谁先说在上面的,你怪我?”

“……”

“再说了,男女之间,主人这个称呼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意思?他要是想那个,我早没了,还等今天?”

“就是知道,才不让你用我的身体说!”

识海之中红蓝小人开始掐架。

元慕鱼忍无可忍地推门而入,正在自己打自己的独孤清漓愣在那里,飞速拉上了被子盖住身子:“师、师叔……”

元慕鱼板着脸道:“你要是在这里吵他,还不如出去。”

独孤清漓道:“他入定的,吵不到。”

元慕鱼面无表情。

我和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吗?陆行舟你上弱智是不道德的。

独孤清漓忽然想起这女人和陆行舟其实还没那关系,现在陆行舟裸着躺一边被看光了,是不是要给他遮一下……但被子刚遮过去,自己就走光了,小白毛手忙脚乱地又把自己捂好,暗道反正他们也是早晚,看就看了吧。

元慕鱼看得想抚额:“我说,你都完事了,难道不能穿衣服走人?”

“那怎么可以。”独孤清漓道,“我还有一个使命是保护他。”

“就你们刚才那嗯嗯嗯的样,如果我是个刺客你俩早一起死了,还保护。”元慕鱼没好气地挥挥手,摆起了师叔架子,“你和你脑子里那玩意换个地方打架去,这里我守着就好。”

独孤清漓道:“我指的保护不是刺杀,宫中自有大阵,还有建木防护,外敌是不可能无声无息直接进来的。”

“那你保护个什么?”

“被一些谁谁谁偷吃的可能性。”

元慕鱼上前一把将小白毛拎了起来,拿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跟个柱子一样杵在了床边。

独孤清漓悲愤无比,可现在又不好跟以前一样作对,现在很明显师父和妹妹已经和解,那现在真是师叔了;大家也看见了元慕鱼在地府的表现,觉得都欠了人情。

于是瞪着元慕鱼老半天,终于道:“你可别强来,他会生气的。”

元慕鱼叹了口气。

自己觉得她是个弱智,可或许在她们眼里,最大的弱智就是她元慕鱼。

“行了,我知道。”元慕鱼顿了顿,又道,“他入定了,根本就不会硬,你急个什么……”

独孤清漓想想也对,没话说了,便裹着被子一蹦一蹦地出了门。

元慕鱼觉得自己在看奇迹。

你衣服不是在边上吗……

算了,懒得管,她脑子里自有个冰魔会骂她。

转头看去,陆行舟原本是趴在小白毛身上睡着的,她自己和自己掐架,就直接把男人掀翻,四仰八叉地躺那儿。现在连被子都没了,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搞笑。

元慕鱼脸红红地瞥了那东西一眼,上次掳他的时候,甚至用嘴巴那个过,可那时候心烦意乱的连自己都没有旖旎的心思,甚至都没留心那东西长啥样。

如今这么一看,脸更红了。

原来这么大的……为什么那一天完全没印象呢……

她有些想伸个手指戳一戳,终究还是忍住了。想了想,有些依依不舍地从戒指里摸出自己的备用衣服盖在上面,世界安静了。

继而托腮坐在床边,看陆行舟熟睡的样子。

刚刚都能那事,显然此前的苍白咳嗽早就在双修治疗之中消失了,此刻看着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很是健康。

这让元慕鱼满怀前来照料虚弱小行舟的期待没能实现,反倒看见的是如今的帝王。

自己刚破无相,可转头就见无相级的魔头任他挞伐,甚至还喊着主人也不觉耻辱……

元慕鱼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情。

她定定地看着看着,下意识地轻轻俯身在他额头轻吻了一下,柔声呢喃:“我最后争取争取,让夜听澜帮帮忙……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不想接受……那就算了。我的行舟已经长大了,君临天下、三界俯首,再也不需要姐姐了……今天这一战,或许也是姐姐最后能帮到的东西了……”

是的,今天这一战,真的是她最后能帮的东西了。最多加上后续寻找摩诃,有较大概率和地府相关,那也是唯一的后续了。如果与地府无关,那就连这点后续都不会有。

他再也不需要她了。

元慕鱼有点想哭,可却不自觉地还是挂着笑:“从小她们都说我偏执……偏执到了如今,也不知道执到了些什么。我花了不知多少心力,逆转生死,洞彻幽冥,爹娘师父该不在还是不在了。而你……也离开了。我最终……什么都没有。”

“火海之中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浮光掠影地闪过了很多,忽地有点大彻大悟。其实你下意识帮我挡天巡偷袭,就已经证明了我从来就没有失去你……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在一起,对不对?”

“地府的意,还是对的……过去了的终究过去了。如果我此生再也无执,是不是该说,就这样吧,像是这一次那样,当好你的姐姐,助你得到你应得的,只要你过得好就可以了。那才是爱你?”

“可是这样的话说出来,为什么这么……假呢?”

“姐姐不信世界上有人能释然地说出这种话来,就像你以前说的小故事,那些男二女二……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谁能甘心?”

“可如果真的没有办法了……如你所言,没感觉了就是没感觉了,不是人力能挽回……”元慕鱼抽了抽鼻子,低声道,“我会最后试一次,实在不行,那就做一辈子的姐姐。”

她最后吻了吻他的唇。

上次在地府判官殿,她偷吻过。被吻的没感觉,偷吻的自己却浑身过电。

但这一次她也没什么感觉,不过是柔柔的、凉凉的,像当年敷在额头的湿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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