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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杀机并起非旧貌

其实地府意志很想说那还不是你男人,人家认吗?

倒贴货。

但这一刻的元慕鱼显然不是可以开玩笑的对象了,已经炸毛了,那头发都飘起的模样让地府意志想起了刺豚。

“无论你的法则是怎么被借用的,我不能在这里干看着,必须帮上什么。”元慕鱼神色严峻无比,“让你主动,你是不会肯的,那我只能用强了。”

地府意志叹了口气:“用强用强……你就算能胜我,我却是一个虚无的概念,你赢了能怎样?”

“当然有一个更直观的方案,酆都印在这里吧?”

“!!!”地府意志这回沉默了好一阵子,才道,“单你一人,不是我的对手。何况此地还有诸多无相残魂,天巡摩诃都不敢擅入,你能如何?”

“我当然也不是一个人的。”

随着话音,身后幽垠之中渐渐浮现一群人马。

司徒月、纪文川、董承弼、炎厉等一系列阎罗殿核心骨干。

其中纪文川还骑了一头骨龙,样子很拉风。

地府意志这回真的惊了,因为它身为位面意志的具现化,当然整个位面无所不在无所不知,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元慕鱼带了人进来。

这让它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了吧,你无法理解的事多了,就像你无法理解为什么你的生死劫会出现在行舟渡劫的地方!”

元慕鱼纤手一挥:“上,本座手持九幽号令旗,那些所谓无相残魂根本不足为惧。本座负责牵制,你们破开内部迷雾和那些没用的牛头马面,取得酆都印立刻撤回!”

没有人犹豫。

纪文川驾着骨龙第一个冲进了中央幽垠里。

别说纪文川了,其他几个也跟打了鸡血一样。这可是大家的老兄弟在渡劫!

渡万古之下没有人能渡过的天劫,他还渡的是超高难度的那种。

而且他的渡劫不是他个人的事情,既为阻止某个不知道啥玩意的祭炼人间,还为了带苍生都有渡劫的机会,包括在座各位!

纪文川没文化,心里只剩一句何等的卧槽!

这可是老子兄弟!

当年看这傻逼摸鱼的时候,哪想得到会有今天?

这冲进去果然压力很大,无论是整个幽垠环境还是那些无相残魂的压力,都让至今只有晖阳的纪文川很难承受。刚刚进入核心地带,肌肤就开始有点溃烂腐蚀,那是承受不住此地阴风。再多熬一阵子,可能整个肉身就要灰飞烟灭。

但元慕鱼也没有吹嘘。

她作为所有人的核心在中央带队,手中魂幡招展,黑炎四溢,阴魂缭绕。那些明明极为恐怖的无相残魂竟然一时半会近不得身,全被拒在十丈之外,只会怒吼。

“嗖嗖~”周围阴风四起,果然有许多牛头马面,三头犬之类的乱七八糟地府生物冲了过来。

这些生物都是地府原生生物,说弱不弱,能处于这核心地带的基本都是晖阳,有一个乾元初期的无常统率,确实超过了纪文川等人应对范围,但可以拼不是?

众人结阵加法宝尽出,鼓足劲儿一路狂突直入,战斗气劲爆裂声一路回响。

压力最大的就是元慕鱼自己。

她不仅要策动魂幡,全心限制那些无相级的残魂,同时还要面对地府意志的压力。

那识海之中像被泰山压着一样,才向前几步就头痛欲裂。

“你压不住我的。”元慕鱼咬着牙关护阵向前,“你我对决已经很多次了,你虽上风,可也从来没有胜我多少。”

因为地府意志没有实体,强行凝聚出的实体攻击一点都不强。它只能靠法则上的镇压,比如直接让人腐烂、即死,诸如此类,以及灵魂上的威压。

但法则方面元慕鱼与其共有,就像凛霜无法镇压小白毛一样。单靠灵魂上的压制,元慕鱼可死硬了。

平时压不住就算了,这在元慕鱼分出极大心力控制魂幡的现在,竟然还是能够咬着牙关在这死撑。地府意志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强硬,如果不是个恋爱脑就好了,真是天赐的阎君。

只是为敌的时候就真让人头疼。

“何必呢?”地府意志很是无语,“你折腾了这么久,你男人这生死劫要是渡不过去早死了,还等你在这打完不成?”

地府意志这会儿连不想承认的“你男人”都用上了。

元慕鱼道:“无论这次生死劫是否渡得过,我也不能坐视这种根本无法把控的事情发生,我信不过你了你明白吗?”

地府意志理解倒是理解,无奈道:“放弃吧,你这死撑的魂海届时又要散乱,你男人不是告诫过你不要自损八百?”

“这次我又不是单打独斗。”元慕鱼忽然喊,“司徒!”

司徒月一直默默护持在她身边,此时微微点头,伸手握住了她空出来的左手。

两人从很早以前就有这种战斗合作,司徒月的功法能帮助别人神魂稳固且魂力加强,是非常好用的战斗辅助。当年让她做“中央”鬼帝,位居中间,也是中央属土,意为稳健,她历来表现出来的性情也是稳健且寡言。

如果按照以往无数次的战斗经验,司徒月这一帮忙,元慕鱼的压力就会骤降,说不定还有余力反击。

但这一次却和以往不一样。

司徒月这手一握上,元慕鱼的魂海反而骤然散乱起来,有种极致的欲望从灵魂开始作用,蔓延身躯,连战斗之中那眼眸都变得要滴水,好像瞬间就变成了一个不分时间地点都能发情的淫娃荡妇。

司徒月叹了口气:“你平日里谨慎得很,说是说多么信任我,可我也从来不敢尝试动你,即使你受伤了我都不敢。可恰恰这一次,你关心则乱,竟然敢在压力这么大的战局里把魂海对我开放。”

元慕鱼惊怒交加:“你……玄女?”

司徒月叹道:“你当真一点都没怀疑过么?”

“我猜疑过你是玄女应身,没想过你已经是玄女了!毕竟应身和真成为玄女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你猜错了。”

元慕鱼痛心疾首:“就算你是玄女,又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不知你这永远就只能是别人的造物傀儡,再也无法自主?”

司徒月沉默片刻,低声道:“造物本就不由自主,想要逆乱,不过说说而已。”

“那就太让本座失望了。”元慕鱼的惊怒消失了,神色变得很是平静,“你知道吗,原本我还抱有一丝期待,你能为自己争取……可最终依然做出了不出意料的事情,大失所望。”

“不出意料?”司徒月心中一凛。

难道元慕鱼在压力这么大的场面之中,还在算计自己钓鱼?

正在此时,那本来看似在牛头马面之中辛苦破阵的纪文川突兀消失,司徒月的背后乍起狂风。

“砰!”司徒月只来得及微扭一下避开要害后心,后肩也已经被纪文川结结实实一剑捅了进去,贯穿肩胛骨。

这些魔道徒伤了人就不止是伤人那么简单了,一剑入肉,一股鬼哭之意瞬间蔓延识海,灵魂似乎都要被吸取到剑身似的,灭魂夺魄,不入黄泉,极为诡异。

纪文川,号“摄魂剑”。

司徒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手肘骤然向后一拱。

澎湃无匹的气劲轰然爆发,乾元、巅峰!

她果然已是玄女。

可按理区区晖阳纪文川绝对不可能近身避过的一击,却只听“喀拉”一声脆响,有什么散了架。

却是纪文川施展阴尸宗与尸傀移形换位秘法,让自家傀儡骨龙替代自己吃了这一击,一击散架,寸寸成灰。

与此同时,元慕鱼也没有闲着,就在司徒月受到纪文川干扰的刹那,右手魂幡已经劈头盖脑地拍了下去。

不知道万魂幡是不是第一次被作为拍人的武器使用……总之以九幽号令旗的旗杆做的魂幡杆子,这一拍是真的痛。

司徒月扎扎实实被拍在脸上,随着一声惨叫,那俏脸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

整个过程其实只有一刹那,战局似乎都被这变故惊了一下,那些牛头马面、无相残魂,全都呆愣愣地看着对方的内讧,一时无言。

元慕鱼一把掐住司徒月的咽喉,声音没有对敌的森冷,反倒有些喟叹:“你原先只是应身……玄女应身千千万万,连裴初韵也是。为什么裴初韵能自主,你不能,这不可能是因为你是第一应身的缘故,毕竟你可比当初裴初韵的修行高多了,抵抗的本钱厚得多,可你为什么还是成了玄女?”

司徒月咬着牙关,慢慢道:“因为我妒忌。”

“妒忌我修行比你快?但是司徒,当年你是因为佩服我,才跟我闯的。”

“说是佩服,实则是因为太阴之间的天然相吸,我是姹女之阴,你是死亡之阴。”司徒月慢慢道,“我知道你在借我研究太阴,我又何尝不是?可惜的是,不知为何,你的修行明明在情关卡了,结果不跌反涨,一日千里,到了我不接受玄女就不可能追上的程度。”

“就为了这?”纪文川在身后道,“你们女人的妒忌心简直可笑,我兄弟要是比我强,带我飞,我能放鞭炮。”

司徒月没理纪文川,继续道:“何止这些?我助你从无到有,你却只觉得功在陆行舟。当年就让我位居他区区一个小屁孩之下,直到你都疏远他了,还在想着将来要把阎罗殿送他。那我呢?”

纪文川张了张嘴,这回没说什么。

代入司徒月的角度看的话,似乎是有点难绷,她司徒月只是寡言而不是无功,同样是陪着元慕鱼白手起家的人,功绩绝对不比任何人轻,最后元慕鱼说要把阎罗殿送给陆行舟,那她呢?

元慕鱼低声叹息:“司徒,我那么想,是以为你和我一样是求道为上。如果我道途长进,找到乾元之门,那么阎罗殿给行舟,我带你问道遨游。在大道面前,区区阎罗殿基业算个什么东西啊司徒……却没想到,你竟是凡人心思。”

司徒月怔了怔,有些出神。

元慕鱼这么说,她相信不假的,元慕鱼这人不屑于在这种事上说谎。

“所以当初,你真是恶意在挑拨我与行舟……”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否则无人能挑。”司徒月有些嘲讽,“我身为玄女应身,本来就觉得阴阳交合才是世间大道,我自己勾搭陆行舟被拒了,怀恨在心,加上嫉妒,所以挑唆。却没想到你和他那么好,竟会想走无情道,真可笑。”

“我知道错了。”元慕鱼淡淡道,“但你知道你要死了么?”

“既然被你钓鱼,本就必死。”司徒月倒是有些不解,“不过话说回来,你此役难道不是在帮陆行舟渡生死劫?却把心思放我身上,他的事你不管了?”

“地府意志说得对,我们这里打半天,黄花菜都凉了,能帮上他什么?”元慕鱼冷冷道,“但造物往往与主人相连,我帮不到行舟渡生死劫,却可以帮他打击到天巡。留你至今,岂不就是为了用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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