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统领？”李源微笑看着三位神主：“不该是宇宙神卫吗？”
宇宙神卫的权柄，宇宙各大势力尽数知晓，而宇宙统领，也只有天魔圣宫的副宫主“圣旬”提及过一次，许多至尊都未必知晓。
三大神主相互对视一眼。
“心源亚圣。”
“宇宙神卫，一般是为立下巨大功勋的十阶准圣设立的权柄职位。”冉羽神主道：“而宇宙统领，一般是给立下大功劳的亚圣设立的……以心源准圣之功勋，当得起。”
“对，非宇宙统领之权柄，不足以显亚圣之功。”一旁的少炽神主也道。
“这宇宙统领，有何用途？”李源直接问道。
“主要用途，是在不朽天地行走时，可得权柄加持，如借助天地之力加持自身实力，又如可提升修炼效率……”冬青神主道。
李源不由一笑。
冬青神主的声音也小了下来，他也意识到，这些能力对李源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了……亚圣，在宇宙内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哪怕没有权柄加持，行走于不朽天地，又有谁能威胁到李源？他本就已经无敌。
且亚圣本就已超脱，寿命无限，更能够感知到无尽圣海的存在，又哪里需要在意不朽天地中的修炼效率？
“心源。”冉羽神主道：“这宇宙统领，对你来说，真正有效的是三个方面，第一，可感悟一次完整的不朽天地本源运转奥妙。”
“第二，可获得换取一件亚圣兵的资格，三万亿不朽功勋可换取一件。”
“第三，可在不朽神殿任意学习三门亚圣绝学。”冉羽神主道：“心源你虽达亚圣层次，但无论是感悟不朽天地本源运转，还是换取亚圣绝学，对你的修行，应该都还是有些借鉴指引效果的。”
“还行。”李源道。
这三个作用，才算有些用途，例如亚圣兵……自己境界实力虽都媲美亚圣，但还真炼制不出亚圣兵来。
“心源准圣，你是愿意了？”少炽神主道。
“先不急。”李源摇头道：“我有自知之明，此次我引诱深渊魔君们降临，的确对不朽神殿有巨大帮助，可终归没有助不朽天地立下不朽之湖……功劳是有限的。”
“而之前，你们赠予我不朽星城、众多顶级帝兵，还有魔血神枪这件特殊宝物，以及多门亚圣绝学……最多相互抵消。”
“不至于再授予我宇宙统领之职。”李源平静道：“冉羽神主，我们也算是好友了，你们有何目的，直说吧。”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李源今非昔比，无论是亚圣兵还是亚圣绝学，对他而言都已不是必须的，尤其是亚圣绝学，其他亚圣绝学都不太契合他的道……最关键的是，永恒绝学《原始本源术》，可为万法源，便足以胜过百门亚圣绝学。
给李源一定时间，他便能以《原始本源术》为基，创出诸多契合自身的亚圣绝学了。
“不愧是心源，的确是瞒不过你。”
“那我们也就不遮掩了。”冉羽神主直接道：“不知心源你可知，若在一定时间内成就永恒，便可执掌宇宙？”
“知道。”李源干脆道：“家乡宇界轮回前，便有执掌宇宙成‘宇宙主宰’的希望……而且我还知道，我们这方宇宙本就残缺，只要修炼到亚圣极限便有希望执掌宇宙了。”
“我还知道，不朽天地的开辟者来自浑天圣界，名为长生圣人。”李源脸上似笑非笑：“我更知道，你们现在联系不上长生圣人。”
三大神主心中一惊，已然明白，李源所知晓的隐秘比他们所预想要多得多……
“倒是我们小觑了心源兄。”
“也对，心源兄作为古往今来第一天才，天赋才情高绝，肯定还有些我们不知的大机缘。”冉羽神主轻叹道：“那我就直说了。”
“以你的天赋，未来执掌宇宙的概率极大，我们不奢望还能立下不朽之湖，就是不知，到那时，我不朽天地可还能够存续？”
另外两位神主眼眸中也带有一丝希望。
自从明白李源有望执掌宇宙，三大神主的想法就变了，他们根本不求再立下不朽之湖，仅仅是为存续。
“可以。”李源吐出两个字。
三大神主心中一松，他们最怕的，就是李源直接斩断不朽天地和宇宙本源的联系……到时，不朽天地便是无源之水。
迟早会迎来大破灭。
“可宇宙本源供应不朽天地的能量，会削弱九成九。”李源平静道。
“九成九？”冉羽神主心中一惊，忍不住道：“如此一来，整个不朽天地都会大范围塌陷，根本无法再供应那么多外来的准圣修行。”
“神主。”
“只减弱九成九，已是我看在过往交情，以及，看在长生圣人面子上，毕竟，我也勉强算浑天圣界的一员。”李源轻声道。
也算浑天圣界一员？
这一句话，就令三大神主心中浮现诸多想法。
李源继续看着冉羽神主，道：“不朽天地还能够存续，真到那一天，大部分永恒遗迹，我都会彻底扫灭，其实你们都清楚，如此多庞大的永恒遗迹，都是趴在宇宙身上的毒瘤。”
“若非十六座永恒遗迹疯狂截取宇宙本源之力，哪怕宇宙残缺……也不至于令一座座宇界本源如此弱，令我们这方宇宙生命潜力如此低、强者寿命普遍如此低……”
“对！”
“你们看似庇护了大量的宇宙修行者，让他们在不朽天地长存，但若没有你们，像神王们和普通帝境，真实寿命达到三千万年应该也不难的，他们其实有希望在修行道路上走得更远。”
“我想，对无数强者而言，苟活百亿年，都不如精彩痛快、为追求修行巅峰的三千万年。”李源平静道。“我既然要做这宇宙主宰，那么，当为无数宇宙生命收回他们应有的权利。”
三大神主都沉默了。
他们也知李源的话都是对的……宇宙残缺，外加众多永恒遗迹的吸血，才令这一方宇宙残破到这般地步。
“我等明白了。”冉羽神主轻叹道：“若真到那一天，我们也只求不朽天地不会彻底消亡……不过，这宇宙统领的权柄，依旧望心源你能够接下。”
“行。”李源也不再客气。
他的目光又扫过三位神主，道：“你们也不必太担心，将来，若我登临浑天圣界，自会向长生圣人阐述你们的功劳，不会让你们无归宿。”
“谢心源亚圣。”三大神主都拱手致谢。
李源虽还只是亚圣，距永恒还很远很远……但三大神主都不认为李源在说假话，他的天赋，令他有这种资本。
“对了，还有一事要询问三位神主。”李源问道：“神殿之中，可有蕴界之宝物？”
这是李源代景至尊来问询。
“蕴界之宝？”冉羽神主一愣，旋即道：“倒是还有几件，只是价格颇高，最便宜的一件是八千亿不朽功勋。”
“嗯，我换一件。”李源直接道。
……
时间流逝，得到宇宙统领权柄后，李源也没有过多犹豫，来到不朽神殿的法门宝库。
这时，他才真正明白不朽神殿的底蕴，宝库中蕴藏着近百门亚圣绝学，其中有十二门顶尖亚圣绝学。
不过，同样是顶尖亚圣绝学，李源并没有寻到和《界魇》同层次的虚界一脉绝学，明显都要差上许多……最后他选择了三门顶尖亚圣绝学传承。
达到他这般境界层次。
哪怕是顶尖亚圣绝学，都已无法令实力质变了，更多是对自身修行道路的一种指引借鉴。
亚圣兵？李源暂时没有足够不朽功勋去换。
随后。
李源跟随冉羽神主，来到了不朽神殿中的一方神秘时空，广阔浩瀚，苍茫无尽……就仿佛是无穷尽的时空天地。
“心源亚圣，这里，便是我不朽天地本源外显之地。”冉羽神主道：“在这里，你静下心细细感悟，不朽天鉴会引导你的意识感悟一次不朽天地本源运转奥妙。”
“好。”李源也不担心。
他来此的本就只有一尊真身，哪怕不朽神殿真有陷阱杀招，也最多折损一尊真身……李源可不信对方有什么手段能够通过无尽时空，直接击杀自己的诸多真身。
须知自己一尊真身藏在永恒神宫，永恒圣人都未必能做到相隔无尽时空击杀。
很快，冉羽神主退去，只剩下李源一人站在这方茫茫虚空中，他环顾四周，以他的境界竟感应不到丝毫。
渐渐地。
在一股无形力量引导下。
李源的意识开始发散，隐约间，灵魂开始融入这方虚空，片刻后，他表层浮现出一层朦胧光芒，一股浩荡雄浑的生命气息弥散开来。
生机无尽！
仿佛再度迎来了一次生命跃迁。
“灵魂契合天地之源。”
“身躯，也要和不朽天地的永恒圣道共鸣。”李源心有所悟：“如此，才能够更贴近不朽天地本源运转。”
李源虽非不朽天地生命。
可不朽天地本就依托宇宙而长存，李源则是宇宙生灵，两者某种意义上是同源的……且李源九道生，几乎能完美契合任何一方世界本源。
终于。
这方苍茫虚空，一股股神秘力量，已完全笼罩李源灵魂意识。
紧跟着。
“嗡~”透过这些神秘力量，李源的意识感知得到延伸，仿佛自身化为了一方天地……广袤无尽的时空，世界衍变，一座座星空大陆，一座座星城，无数生命诞生，不止是当下的不朽天地。
更是从无尽岁月前，不朽天地开辟时至今，整个天地的一切衍变痕迹，尽皆显露在李源面前。
恍若一幅时光画卷。
潮起潮落，一座座星城的诞生、毁灭，历代无数宇宙修行者降临，在不朽天地内上演着战斗、厮杀、进化。
血腥、疯狂、毁灭、新生……无数生命的情感纠葛隐隐影响着李源的意识。
这一刻，李源的意识完全融合到了不朽天地本源中。
“不朽天地。”
“长生大道……这就是长生圣人的永恒圣道吗？”李源心中为之震撼，这是他从未感知过的奇景。
这和圣海洗礼不同。
圣海洗礼，是原始的！是浩瀚的！代表着无穷的未知和无限可能，是一种极致的广度……而不朽天地，则是最为细微的天地运转、生命碰撞，是从另一角度来诠释修行道路。
“四条顶尖永恒道。”
“万物、万灵、时空、命运……这应该就是长生圣人的合道路。”李源心中有所悟：“这是基石，是他稳固自身修行道路的核心。”
如同大树成长，先要有足够养料、土壤。
要有根基！
“最后，长生圣人，应该是万灵道突破，踏出第五步。”李源默默感受着，透过不朽天地的本源构架，他隐隐见到了一位强大的永恒圣人，一步步艰难求索直至功成永恒。
李源也有些明白，为何不朽天地愿承载无数准圣，愿接纳无数准圣……这是长生圣人的道。
“万灵之路，源自万灵。”
“无数宇宙强者在此战斗、厮杀、进化，都是在诠释生命之秘……都是在不断补全他的永恒圣道，可令他的永恒圣道更为强大。”李源暗道。
“论道之高度！”
“这不朽天地，还在宇宙本源之上……毕竟，它蕴含着永恒圣道，但它的世界本源还是太粗糙，仅仅四条顶尖永恒道为基，不够圆满。”李源微微摇头。
圆满与否，和本源强弱无关。
何谓圆满？
像正常宇宙，若是不诞生亚圣，理论上，它是不需要吸收外界力量，自身内部循环便能够永远维持下去。
而圣人们所开辟的一些世界，若他们愿付出巨大代价，能够比一方宇宙还要来得强大……但这种强大是需要外力维持的，一旦失去外部力量供养，这些世界都会迅速衰弱，直至彻底破灭。
“世界运转。”
“万灵争渡……”以李源如今实力，还远无法理解长生圣人的路，但他也不必太深入理解。
每位永恒圣人的路都是独特的。
不过，长生圣人的路，依旧给了他大量借鉴和参考。
“我走的，是九道合一，是宇宙运转。”
“不朽天地的运转，是残缺，它的优势是重视‘万灵’，或者说最为重视万灵，长生圣人最强的便是对物质生命的解析。”
“而我的合一，求的是圆满……物质衍变是基石，生命才是这天地最璀璨的造物，有了生命，生命拥有灵魂，一切才变得精彩。”李源有所明悟。
九条顶尖永恒道，并无高下之分。
可若要合道，却有先后。
“心器、轮回、命运，都是偏向于虚幻、灵魂的一面。”
“万物、时空，世界，都是偏向于真实、物质的一面。”
“混沌为始、大毁灭为终，则代表着一切的起源和终结。”
“唯有万灵，是真正意义上，虚幻和真实的结合，灵魂和物质的交汇……方才有了这无限精彩的天地。”从不朽天地本源奥妙运转中，李源隐隐明悟到了关键节点。
自己的九道合一路。
恐怕，从万灵道入手，是最为合适的。
仅这一点，此次来感悟不朽天地本源运转，便已经值得。
……
一个月后。
李源离开了不朽神殿。
“我的宇宙本源意境为指引。”
“世界为基，心器为魂，以万灵进行结合……这便是我的九道合一之路。”李源行走在无尽虚空中，眸子却是前所未有的亮。
此次来不朽神殿，对李源而言，收获最大的绝不是那几门亚圣绝学，而是真正看清了合道之路。
感悟一次不朽天地本源运转奥妙，对李源的永恒道推演提升不算大，毕竟他刚刚经历圣海洗礼……可看清前路，却能够在未来百万年乃至更久远的修行路上，提供巨大助力。
“该去解决一些麻烦了。”
李源这尊真身没有着急返回第八黑暗域，而是走向不朽天地深处。
……
寒行至尊星城，作为不朽天地的四大至尊星城之一，这座星城无比广阔，一座座神府城池悬于虚空，一眼望去有数百座之多，无数宫殿连绵起伏，美轮美奂。
在过去！
常年有上万帝境、数百万宇宙修行者汇聚于此，堪称不朽天地最为繁华热闹的星城之一……但这几日来，正有越来越多的强者在逃出寒行至尊星城。
“师尊。”
“这座神府城，光是将其买下来，可是我们宇界所有强者的心血，是我们宇界在不朽天地之根基，砸了多少宝物？就这样直接放弃？”一名黑衣青年帝境忍不住道：“就不能再多等几个月？我们可以将许多宝物从府城阵法中拆卸下来，损失要小得多。”
“你懂什么。”气息雄浑的灰袍中年人皱眉道：“我们立刻走，至少真身还活着，还能带走一部分宝物。”
“若再拖延。”
“一旦心源亚圣杀来，整个星城恐怕没一个人能活。”灰袍中年人低沉道：“不可再耽误。”
“心源亚圣，就真的这么强？”黑衣帝境略有迟疑道：“这里可是至尊星城，至尊坐镇，又调动天地之力……亚圣也未必能赢吧。”
“愚蠢。”灰袍中年人摇头。
但他也明白自己弟子为何这么想……无尽岁月，至尊威名太深入人心了，令无数修行者崇拜，更何况这里乃是至尊星城。
漫长岁月的流传中，至尊星城都是代表着无敌、绝对安全。
而亚圣，许多见识浅薄的帝境，都是未曾听说过的，像灰袍中年人也只是帝境巅峰……他的一尊真身这次也进入深渊祭海，亲眼见到李源那横扫天地的壮举，才彻底折服。
就在这时。
“师尊，你看。”黑衣青年指向头顶虚空，灰袍中年人立刻抬头看去，只见寒行至尊星城上空。
空间猛然开裂。
一袭青衣身影踏过虚空而来，俯瞰着下方的庞大星城，他的身形渺小，可让他目光扫过天地，一股浩荡可怕威压便已笼罩了整个寒行至尊星城。
“这？他是？”黑衣青年帝境心生恐惧。
“心源亚圣，他真来了。”灰袍中年人心中也恐惧无比，单单威压便令他们为之绝望。
灰袍中年人心中更充满悔意，早知道就抓紧时间走了……不该再贪图一些宝物。
天地间一片安静。
还留在至尊星城内的众多帝境，都惊恐看着虚空中的青衣身影，衣袍猎猎，气息浩瀚宛若天地化身，至高无上，为万法源，为万物始。
“我宣布！”
“寒行宇界一脉！当灭！”李源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奇异魔力，一瞬间，星城中还没来得及撤离的数以千计的准圣、帝境眼神都黯淡了下来。
不止他们的这尊真身。
无形的因果波动，已顺着他们的真身，将他们远在其他永恒遗迹、家乡宇界的诸多真身尽数灭杀……哪怕躲在至尊内宇界中的真身也逃不掉，被尽数灭杀。
屠戮！
以李源的灵魂造诣，主宰之下，几乎都会被他彻底灭杀。
实际上，李源的虚界领域是笼罩了至尊星城所有强者的，唯有内心自认为自己是寒行宇界强者的，才会在不知不觉中受到影响，随后直接自杀。
“从今日起。”
“我给十天时间，十日后，凡还不退出寒行宇盟的强者，我将尽数杀光。”李源声音依旧平静，却令星城中无数帝境、准圣心灵一颤。
寒行宇界一脉，和寒行宇盟是两个概念。
和寒行宇界同一方黑暗域的强者，绝大部分都已加入寒行宇盟……真正的寒行宇界强者，仅是宇盟的一小部分。
而今天！
李源仅仅杀戮寒行宇界一脉的强者，给其他宇界强者留了一线生机，给了他们十天时间。
不久后。
至尊星城内残余的所有强者，尽数逃光了，李源也没有过多理会。
最终——哗！
伴随一道剑指落下，洞穿了寒行至尊星城本源，令庞大的至尊星城气息迅速衰落，直至化为死寂。
寒行至尊星城，彻底覆灭！
自始至终，无论是寒行至尊还是他麾下主宰，都没有出现过……早在李源斩杀六大魔君时，他们的真身就已逃出不朽天地了。
……
寒行至尊星城覆灭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宇宙。
而这，仅仅是开始。
太华星城、山桓星城……凡是在祭海中加入深渊阵营，又开辟了星城的主宰，被李源逐一找上了门。
尽数横扫！
没有一位主宰不逃，没有一座星城不覆灭。
“心源亚圣，要开始大清算了。”
“凡与之为敌者，都将被斩杀，无人可挡，这是属于心源亚圣的时代！注定无敌的岁月。”
“真正的无敌！横推宇宙八方。”宇宙各方势力无数强者唏嘘感慨，更多主宰则在庆幸没有和心源亚圣为敌。
不过，也有些不同声音。
“身为亚圣，为何不大度些？别说这些主宰，哪怕是至尊，又能对心源亚圣造成什么威胁？”
“已然无敌宇宙，自当有无敌者心态。”许多强者暗自议论，觉得李源似乎有些太睚眦必报了。
“蠢货！”
“什么叫大度？心源亚圣没给过他们机会吗？是他们自己没抓住。”
“你可知，心源亚圣的家乡都被毁掉了小半，他的师尊，他的诸多长辈都身殒了，这是何等仇怨？”
“何为因果？他们自己种下的因，今日方才结的果！”
“修行路，便是为念头通达……在我看来，心源亚圣已是心胸无比宽广，竟然给寒行宇盟那么多强者留条生路，也没有追究其他主宰麾下强者。”
“观心源亚圣行事，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可绝大部分强者，依旧发自内心认可李源的行事风格。
……
外界强者的纷扰议论，影响不到李源丝毫，达到他这种层次，已丝毫不在乎这些争论。
行事皆由本心！
觉得该杀便杀，觉得该放便放……在李源心中，己心便是天心，己道便如天道，自当践行道于天地。
横扫诸敌星城后。
李源没有停留，直接踏向深渊魔窟……对于踏上深渊一脉的主宰，李源还能留有一条生路。
大道万千，修行无尽，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李源也能理解一些修行者达到瓶颈亿万年后的选择。
可是，开辟深渊魔窟的主宰，必然是献祭了自己家乡宇界。
在李源眼中，该杀。
不久后，不朽天地的六大深渊魔窟，就此灰飞烟灭，一个不剩，彻底化为历史……连至尊星城都挡不住他的杀伐，更何况是一些魔窟？
而六大深渊魔窟的主宰真身，也尽数湮灭了。
作为主宰，他们留在不朽天地的真身，是无法逃走了……
幽巫魔窟外。
呼！
呼！无数无主宝物被李源收起，在这海量的宝物之中，便混杂着一些不起眼的黑色碎片。
“黑魔墓石的残片？”李源轻轻抚摸：“果然啊，能够和我当年得到的两块残片能凑齐一整块。”
当年。
这几枚不起眼的黑魔墓石残片，曾在神域中掀起过不小风浪，天蛇族因此覆灭，雪夜神王因此身死……不过，对今日的李源而言，一枚黑魔墓石已算不得什么。
达到亚圣层次。
哪怕没黑魔墓石，只要李源愿意，强行踏入黑魔尸界也很容易。
“一处养尸界而已。”李源眼眸中泛着冷意：“待我执掌宇宙，倒要弄清楚背后是哪位圣人。”
达到李源这一层次。
他洞察宇宙运转奥妙，感应诸多永恒遗迹本源波动……很容易便能分辨出诸多永恒遗迹的目的。
如黑魔尸界。
它内部所埋葬的，便是大量准圣乃至亚圣的尸骸，它的本源在源源不断吸收宇宙本源之力，令这些准圣、亚圣尸骸变得更强大……直至最终有一天，尸体蕴含的灵性足够高，再经圣人点化，可从尸体中诞生出新的生命。
这些新诞生生命，潜力都会无比巨大。
其他各方永恒遗迹，背后永恒圣人大多也有自己的目的。
可惜，漫长岁月，在圣陨之域形成后，加之圣海时空层断裂，令开辟永恒遗迹的所有圣人都和这些永恒遗迹断裂了联系，皆是做了无用功……在李源猜测中，黑魔尸界背后的圣人，应该也再未踏入这方宇宙，所以黑魔尸界一直未真正发挥作用。
“回家！”
李源踏上归途。
……
横扫众星城、荡平六大深渊魔窟，对李源来说只是顺手的事，只求心头念头通达，却再度震撼了宇宙所有强者。
让他们愈发明白亚圣的意义。
返回墨河星域，李源的本尊便迅速前往了永恒神宫。
不久后，在神宫内部，李源的众多真身都盘膝坐在虚空中，隐隐形成了一道守护阵法。
阵法中央，是一面巨大石壁，石壁上有着密密麻麻大量强者身影，他们都散发着圣道气息，隐隐朝着中央朝拜着……赫然是万圣石壁。
此刻。
万圣石壁隐隐“开裂”，显露出内部时空景象，仿佛衍变出一方幽暗星空，其中悬浮着一具样式古怪且外观奇诡的青铜棺椁……一条条巨大的锁链与之相连，自幽暗虚空从探出，锁链锈迹斑斑，不知经历何等古老的岁月。
一股股可怕波动，正从青铜棺上释放而出，散发出一种种奇异波动，可勾动无数生命内心欲望。
若是普通帝境在此，时间长久，恐怕都会被这些波动同化。
而这些波动，尽数被李源强行镇压了。
“小墓。”
“青铜棺的表面奥妙，我已基本参悟透了。”李源传音道：“接下来，我要准备开棺一探究竟了。”
“好！”小墓化身正站在青铜棺之上，充满期待。
等待这一天，他已等待很久很久了。